总算是哄好了。
凌晨三点，梁旭铭起夜出来时看见云昭至
旭铭
在看电视。
电视机的音量很小，云昭至穿着睡衣半躺在沙发上，美艳的五官
在电视
在电视机忽明忽暗的光线中显得缱绻而温柔。
夜晚的凉风拂过，梁旭铭忽然想
然想起
起自己刚住进来的时候。
平日里再怎么故作成熟他到底也才十四岁，刚经历了重大变故很难保
再
持内心平静，所以刚住进来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
梦里父母和哥哥染血的面
父母
孔交织在一起，让他整日整夜无法安睡。
他当然是没有看见事发时的场景的，不
火灾还
管是火灾还是车祸发生时他都不在现场。
但这并不妨
次
碍他一次次在深夜中惊醒，心悸到无法入眠。
那时候云昭至下班和现在
是补觉
一样晚，凌晨通常不是补觉就是看电视，偶尔也会和朋友出去喝酒。
所以在梁旭铭睡不着出来的时候，刚好能
在客
撞见云昭至在客厅看电视。
这时候的云昭至穿着睡衣，没有平日的冷漠和盛气凌人，身上透出一种
至
令人安心的气息。
看见梁旭铭出来，他也不会和白天一样冷言冷语，有
淡看
时候只是淡淡看一眼，有时候则是会对他勾勾手指，像是在招小狗。
云昭至从来没
不
有主动问过，却好像对梁旭铭大半夜不睡觉的原因心知肚明。
这时候梁旭铭就会蹭上前一边观察他的神色一变把头埋到他的胸口，像是还在哺乳期的孩子，又像是黏着主
黏着主
人的宠物。
云昭至
好闻，
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白天残留的香水味和草莓味的沐浴露混合成了有一点玫瑰味的蜜香，温暖柔和又不失强势。
十四岁的梁旭铭就在这种香气的包裹下慢慢合上
慢合上
了双眼。
可以说有很长一段，他都要闻着
可以说
云昭至身上的味道才能睡着觉。
此刻客厅没有开灯，梁旭铭在电视机闪烁的亮光中走到茶几旁边
边弯下
弯下腰倒水。
云昭至往他脸上随意一瞥，秀气
一瞥，
的眉瞬间蹙起：“你脸上没涂药？”
梁旭
青残
铭下意识摸了摸左脸，一天过去已经消了肿，但还是有淤青残留。
“忘了。”
云昭至盯着他，漆黑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明亮：“药在
漆
洗漱台的柜子里。”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梁旭铭才在面前人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转身：“我现在
药。”
去涂药。”
说是这么说，他却没有立刻涂药，而是沉
沉
默地盯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巴掌印。
一开始当然是痛的，云昭至那一巴掌用了很
昭
大力气，足以可见气得不轻。
起初梁旭铭觉
口
得难过，云昭至打他比伤口本身更让他难受。
后来，他却开始一次次回想云昭至在听见自己说
次
出那句话时的神色。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出现的很短暂，却让他在每次回想起来时心口都会
的很短
如同被针扎一样，还会泛起细细密密的闷。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和他每次
身
看见云昭至醉醺醺回来时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时是一样的感觉。
梁旭铭并不知
的阴影
道自己气上头的质问此刻在云昭至脑海中反复循环，如同甩不掉的阴影。
但随后云昭至想起的却是另一件事，和梁旭铭买的草莓味
随后云
酸奶有关的事。
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喜欢草莓味的，或
喜
者说他本来根本没有自己喜欢什么味道的概念。
高中
卖
时梁骁和每天早上都会在家里附近的小卖部买酸奶带去给他喝，又通过观察发现他最喜欢草莓味的酸奶，于是就固定给他买这一种口味。
那家小卖部只
卖部只
进一个牌子的酸奶，梁骁和每天都去买，一天也没有断过。
直到分手的前
一天
一天，他依旧在那家小卖部买了同一个牌子的酸奶给云昭至。
分手后云昭至依然
再
经常喝草莓味酸奶，只不过变成了自己买，只不过再也没有喝过之前的那个牌子。
他不觉得自己是旧情难忘，
他不觉
只是不想在每次喝酸奶时都想起那个人。
云昭至
以
从来都很清楚，所以也一直在清醒地自欺欺人。
元旦后没多久就是
很快就
期末考，梁旭铭很快就迎来了寒假假期。
云昭至是没有寒假
那几天
的，每年只有过年那几天有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