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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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道堪比渡劫后期的天劫，魔武诛天扇的扇骨断掉了好几根，紫墨扇面焦黑狼藉，挣扎逃窜出的魔魂全都被劈得灰飞烟灭，连莫迟的肩背都贯着两道深长模糊的血痕，真正应劫的人却好似酣梦一场，在莫迟怀中悠悠转醒，两颗湛绿的眼瞳各有主意地翻来翻去，好一
的扇
会儿才回正。
天雷没劈他身上，那股羊膻味儿依旧浓重，只是从灵骨里沁出一道幽幽的冷香，混着那股血腥气和
他颈
羊膻味，说不上好闻，但莫迟还是埋在他颈窝，不动声色地嗅。
“如何？可
莫
好些了？”莫迟收回自己的本命魔武，不经意间将那柄破破烂烂的紫扇拿到绪清眼前晃了晃，又嘶地一声，惨白着脸，皱眉看向自己肩上的伤。
绪清刚拓完灵脉，体内灵气充盈，一个翻身便伏进莫迟怀中。蛇尾盘绕轻转，将
脉，
他环抱，以精纯妖灵之力为他疗伤。
绪清小小的蛇心满涨不已，不知该如何报答。这世道妖魔修行本就不易，道侣之间为了机缘造化杀妻证道、夫妻相食亦不罕见，莫迟却为了他甘冒性命之虞，如此深
何报答
情厚爱，绪清感动得眼瞳模糊，抬手一拭，才发现自己竟然早已满脸湿泪。
“阿迟……”
“哭什么？我又没死。”莫迟两指捏住绪清雪冷的脸颊，顺手揩了揩他脸上的泪水，“不会让
什么
你当小寡妇的。”
绪清眼
印若隐
眶盈着泪，丹唇紧紧抿着，颊肉被指尖摩挲得微微泛红，眉心鲜红的法印若隐若现。
他聚精会神给莫迟疗伤，并未理会他随口一
淌
说的戏言，过了会儿，竟略微俯首抵住他眉心，无师自通，自丹田缓缓吐出一颗猩红的蛇丹，于两人唇间安静地倾淌着冰凉而醇厚的妖力。
“你若死了，待我还
了，
完师父养育之恩，就来陪你。”
绪清收回妖丹，在他唇上
旋，
轻轻一点，长长蛇尾随即化为双腿，柔软蛇腹凝成皎白雪脂，潋滟蛇鳞沿着大蛇丰美的腿根环了一圈，足踝一转，整个人披着莫迟的长袍在亭中翩翩一旋，墨发飞舞，长身玉立，妖态横生。
“养育？你师尊何时养育过你？他不过是给了你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从他指头缝里给你施舍了一点东西
他满
罢了，那不叫养育。”莫迟也随之起身，拿出一支竹枝青玉点翠簪，拢起他满头青丝细致绾结。
绪清有一肚子
直栽
的话正要一一辩说，脑穴却猝然一疼，眼前一黑，直直栽进莫迟怀里。
莫迟瞥了眼他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
头发又
亲了亲他眉心，“别动，头发又乱了。”
“师尊……没有养育过我。”
…没有
绪清怔怔自语，不愿相信，但脑海里这个念头已然成形，“不、不对……为什么？”
“你觉得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来，樊川玄蛇一族活得好好的，他一来，你们族群就得遭遇天谴？为什么樊川水畔数以万计的死蛇，他偏
计
偏救你一个？”
“小清，你怎么这么傻？”莫迟叹息一声，“你以为这天地间阴阳劫历的规则是谁钦定的？不是天帝，不是仙母……是你师父。是
的宿
你师父定下了玄蛇一族早夭的宿命！”
“你的族群因
，
他而死，而你认贼作父三百年，居然还执迷不悟。”
绪清心
侧的手
口大震，一道难言的愤怒霎时直冲肺腑，竟然隐隐压过体内怀梦玉京的毒素，猩红灵息荡开莫迟扶揽在他腰侧的手，长剑铮然出鞘，剑锋直指莫迟——
衔灵乃是帝壹亲冶天阶神武，绪清的实力越强，就越能发挥出神武中毁天灭地的力量，越阶作战于绪清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此时又一举突破到合体中期，哪怕面对大乘的魔修也有一
的魔
战之力。
可还没等他真正和绪清兵刃相向，绪清又突然撑剑跪
清
地，捂着前额急急地倒吸凉气，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平日里柔情似水的蛇瞳怒视着长鞭在手的魔尊。
莫迟只是捏紧手中一枚缠
神俱
着阴线的魔钱，往半空弹指一掷，亭中负隅顽抗的小蛇君便心神俱震，猝然倒地，再度昏迷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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