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女大十八变呢？好像顾依的脸颊是比几年前紧致了一些，这样的三庭五眼就是可以成为模特的吗？想到顾依成为了模特这件事，我突然觉得重复过千百遍的凝视变得庄重起来，好像我应该像去美术馆一样，保持恰当的距离，在合适的光照和角度下，拿着放大镜，仔细欣赏顾
视
依的额头、眉峰、鼻尖和唇形。
大概我凑得太近，吐
，“早
息惊扰了顾依，她没多久就醒了，眨眨眼，“早安？”
我学着要发表重要讲话的大人，轻轻咳了下，
，对她
对她说：“我做春梦了。”
“不
了，她
奇怪，”顾依坐起来，睡眠模式的空调早停了，她的脸有点红，“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有说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说梦话。”
我和寻文大概都是睡觉很安静的类型，因为没从其余伙伴那儿
床传
听见过梦话或者梦游之类的传言。有天晚上，我挤在寻文被窝，偷偷聊天时，我们都听见了隔床传来的出师表朗诵，背得断断续续的。
大概心
了
虚是因为梦里自己发出的声音太奇怪了。这哪里是我嘛，稍微回想一下都觉得嫌弃。
“没有，
”顾
”顾依正背对我，准备起身，“小水很安静。”
不像我还在使用棉背心，顾依正将手绕到背后系文胸排扣，一边说
背心
道：“这是很正常的事，不用害羞，是大姑娘了。”
我稍稍安心了一些，但好像还是有点害羞，所以没有追问顾依有
没
没有过。
清晨的候机楼很安静，很多人还
的候机
在座椅和地上打瞌睡。
大楼的侧面是故意使用玻璃的吗，好让候机的人看清这么多庞大的、伸出长长双翼的机器滑到门口，心里想着，这样沉重的东西真地能够飞上天？又好像为了回应旅客的疑虑，这里也能望见远处转弯、滑
旅客的
行和起飞的客机，慢悠悠、令人不安地升起，又很快消失。
很远的地方。
在登机口排队的都是大人，如果
大人，
不是大人，也一定由大人陪伴。
我在顾依背后，看着她核验我俩的身份证和机票，小
学也是
声问：“你去年上学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吗？”
顾依转过身，把我的机票递来，“跟学校老师和同学一起去的北
的北京
京。”
我
，
想起来了，顾依高二升高三那年，被选中代表学校去参加高校夏令营。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那么厉害，第
我
一次就能自己搞定这些流程。”
顾依朝两边望了望，才低头在我耳边说
在我耳
：“其实我第一次也很紧张，哪怕有随行老师带队。”
有时候我觉得时间落在顾依身上好像变快了。刚满十七岁的顾依就要一个人去北京参加竞争激烈的夏令营，十八岁的顾依就开始找各种课余兼职赚钱，十九岁的顾依就可以带我离开福
依身
利院，成为我的监护人。顾依会紧张吗？
倚
里，
在顾依怀里，望着人流逐渐增多的登机口，我才后知后觉出一点将要离开这里的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