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
他
来的，可那声音里的颤抖和哭腔，却暴露了他的色厉内荏。
他伸出手，安抚着苏明阳：“少爷
，有
别怕，有我在。”
从小到大，苏明阳逃课闯祸、打架惹事，每次慌慌张张跑来找他时，他都会说这句话。而每一次，他也确实都能
架惹
把事情摆平。
所以此刻，苏明阳听到这句话，紧绷的神经终于
于
稍稍松懈了一点。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素帕，轻轻替苏明阳擦
苏
去脸上的泪痕。
“但少爷要先告诉我，除了这些痕迹，还有哪里不舒服？”石秉
“但
义的声音放得很轻，“身上……疼吗？”
“哪里疼？”
“……都疼。”苏明阳几乎要把头埋进被子里，“腰、腿……还
明
有、还有……”
他说不下去了。
石秉义却已经明白了。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暗流，面上却依旧是一片沉稳的关切：“我明白了。少爷先躺好，我去叫热水来，您先沐浴更衣。身上的
稍后
伤……我那里有上好的金疮药，稍后给您送来。”
他说得
的
自然又妥帖，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受伤处理。
苏明阳呆呆地看着他，心里那股慌乱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石秉义总是这样，无论遇到
事，他
什么事，他都能冷静地安排好一切。
可是……
苏明阳忽然想起父亲对石秉义的看重。那个总是对自己严厉斥责的父亲，却总对石秉义赞许有加，甚至多次当着下人的面说
有
“秉义做事比你稳妥得多”。
但这个念头只闪过一瞬，就被眼前的窘迫压
被眼
了下去。他现在这副样子，除了石秉义，还能找谁？
“
咬
你……”苏明阳咬着嘴唇，别别扭扭地说，“你不许告诉别人！尤其是父亲！”
石秉义看着他这副又骄纵又可怜的模样，心底那丝隐
怜
秘的得意又深了几分。
也只能依赖他。
“少爷放心。”石秉义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
义微微
并不卑微，“这件事，只会天知、地知、您知、我知。”
他顿了顿，补充道：
充道：
“至于那个胆敢伤害您的人……我会查出来。一定。”
苏明
哭够了
阳抓着石秉义的衣袖，把脸埋进去哭了一会儿。哭够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摸了摸自己腰间……
空的。
“娘亲送我的那块，青玉的，刻着‘平安’二字。”苏明阳皱着眉
，
，“我一直挂在腰间的……”
石秉义垂下眼，声音平稳：“许是落在揽月阁了。我让人去
月阁了
找。”
他说得自然，可苏明阳不知
，总
怎的，总觉得他那一下停顿有些奇怪。
他转身出去吩
进怀
咐下人，背对着苏明阳的那一瞬间，手伸进怀里，轻轻摸了摸什么。
那是一块青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