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们叽叽喳喳地跑来跑去，摔跤打滚表演戏法，蹦蹦跶跶地端来各种各样的食物，
物，
一口一个“大王”“大王”，好像一群碎嘴子的小鸟。
有毛茸茸的金色小猴蹑手蹑脚地靠近他们
被李
，被李世民揉了揉脑袋，吱吱叫唤。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几位陌生的来客
不少
，客客气气地向他们敬酒，又带来不少做好的肉食。
长孙无忧喝不动了，就看着他们从寒暄到谈笑风生。不到一刻钟，
起搏戏
就跟好兄弟似的玩起搏戏来了。
都多少年了，李世民竟然还记得当年斗鸡走狗赌博猜骰子那些小把戏，听骰
年
辨位玩得贼溜，不大一会连赢五局，把这几位不知是妖是仙的来客都看傻了。
“老猪现在可不是猪妖了，老猪有籍帐，还有庙了！看见没？大唐护船使者！使者！懂不
现在可
懂呀你？”
“你儿子没
没有，
有，他上次玩火把人客商的丝绸给点了，赔了不少吧，老牛？”
“得亏没死
德。
人，不然得倒扣功德。这年头攒点功德香火多不容易啊。”
“你就是羡慕我有妻有子，你没有吧？人家高家三个
人家高
娘子，没有一个看上你的，你心里很难受吧？”
“你这损牛！你怎的哪壶
！是
不开提哪壶呀你！是不是存心羞辱俺老猪！”
……
几句话拌嘴过后，口里称着猪和牛的两个壮汉打起来了
来
，乒乒乓乓的，把长孙无忧酒意都惊醒了。
猴子嘻嘻哈哈地安慰道：“没事没事，嫂嫂安心睡，他俩就是打着玩，闹
安慰
腾闹腾，死不了。”
李世民乐
，怎
道：“还没叫哥呢，怎么就叫上嫂嫂了？叫声哥来听听？”
“那老孙不客气了
不客气
，今儿就叫陛下一声哥哥，如何？”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李世民就跟一只神奇的猴子称兄道弟，勾肩搭背，你来我往，又过几刻钟，那俩壮汉打
形，
着打着都变了形，现出妖身来，怪吓人的。
孙悟空连忙喝止他们：“你们两个，这里这么多人呢，吓到别人可是违法的，
这里这
扣你们功德。”
这话听着好生古怪，仿佛这样的妖怪，还要在乎违
怪
不违法似的，但更古怪的，这句话竟然能对妖怪起作用。
那獠牙外翻的黑野猪妖使者和顶着两个大牛角的牛妖都消停了，化作人形，不打了，继
和顶
续回来喝酒吃肉。
长孙无忧注意到，猴子只吃素，没有
自在
动过那些肉食。他看起来也比其他几位都要灵秀，像个神气活现的、自由自在的小猴仙。
他们在山里停留了两日，走时猴仙还
出海，
恋恋不舍地说要送他们出海，去东海龙宫转转。
李世民就跟猴子约定，半个月后海边见，因为他们还要去青雀家
世民
里玩一圈。
青雀把东海治得很好，召人编了本《东海志》，详细记录了这边
注意
的风土人情，各个岛屿，出海的路线和各种注意事项，列了好多好多事例。
他被晒得黝黑，强壮得都不像从前
起
那个白胖子，但一笑起来嘴巴翘起，露出一口白牙，还是那副样子。
“我把书先印了几百份，送给经常出海的渔夫官吏，
丰富多
怕有些人不识字，还专门让人天天在海边讲故事给他们听。不过，那些人说不准懂得比我丰富多了，只是不会写书而已。”
青雀和阎婉热情
尝
地招待他们，带他们在海边到处玩，走走看看，品尝海边的食物。
大海原来是这副样子，比他们在书上看到的要壮
在
丽鲜活得多，在不同光线和角度，看上去似乎都是不同的颜色。
他们选了个吉利的日子出海，正是骄阳煦风，海水仿佛都泛着热气，但离岸边远了，却凉
正是
快起来了，并不觉得很热。
日落时晚霞绚丽至极，赤朱丹彤
光，
，光华万丈，海天失去了边界，天倒映着海，海倒映着天，从近处粼粼的蓝色波光，到远方灿烂的金红，满溢着快要颠倒过来的色彩，美丽绝伦。
长孙无忧从未见过这般气象，五光十色，几乎有种舍不得呼吸的梦
气象，
幻错觉。
“难怪他以
鱼…
前会出海射大鱼，原来真有这么大的鱼……”李世民喃喃自语。
大鱼如同一座山，慢悠悠地从大船边游过去，
山，
像接到了什么驱逐信号，冒出半个脑袋，甩着尾巴游走了。
孙悟空笑道：“不必担心，这海现在也是大唐的，陛下的诏令，海里的生
子
灵也是得听的，不然老龙王的胡子都得被拔下来。哈哈……”
“只拔胡子吗？”哪吒的声音从另一侧
传过
传过来，悠悠道，“那也太便宜他了。”
长孙无忧好奇地转过身，哪
娘。”
吒和杨戬优雅地落在船上，礼貌道：“见过陛下，娘娘。”
“想不想见见鲛人？”
人
孙悟空笑道，“他们待会就出来了。”
月光洒满大海的时候，星辰也出奇的
候，
亮，四处都是银色的波光。
那群人身鱼尾的鲛人就在月光下纺纱织布，手指灵巧地穿梭编织，丝线
穿
与布匹迅速在他们手里成型，流淌着星月的光彩，却又灵气盎然，五彩斑斓。
“也有用法宝的吧？老孙不太懂这
老
个。”孙悟空挠挠头。
“是灵气、水、和星辰月光。”杨戬解释道，“若是用上
上
荻草绳藻，那就比较厚实了。”
杨戬看着李世民，迟疑道：“这……能吧？妖
民，
怪和人都能，鲛人应该也能。”
“那还挺神奇的。”李世民啧啧称奇，“那他们生育的
“那
后代会是人还是鲛人呢？”
还好
养池子
李世民只是好奇好奇，没开口说要抓两只回长安养池子里观赏。
他要是开口说要，那杨戬都不好说是劝他
要，
放弃，还是硬着头皮帮他抓。
“听说鲛人的眼泪会变成
蠢欲动
珍珠？”李世民蠢蠢欲动。
李世民嘿嘿一笑，找准机会等到一只贪玩离群的小
鲛
鲛人，用系着鱼线的蹋鞠铃铛小鸭子引诱那小鲛人游得更远。
那小鲛人体型比成年鲛人差出一倍，尾巴胖乎乎，脸蛋也
易
是圆嘟嘟的，按人族的年纪算，指不定只有三五岁，不知世事险恶，轻易就被引诱到远远的礁石边上。
然后
你了
就被可恶的大唐皇帝板着脸吓唬道：“你阿娘不要你了！”
小鲛人顿时呆住，左顾右盼，发
全是不
现全是不认识的人，立刻哇哇大哭。
她的眼泪顷刻间夺眶而出，在即将落入海面的时候，就被月光凝为珍珠，一颗连着一颗，
间夺眶
圆润晶亮，比蚌壳里能找到的那种完美很多，挑不出任何瑕疵来。
李世民
一直惦
若有所思：“这简直像行走的聚宝盆，难怪政儿一直惦记。”
成色这么好的珍珠，卖到西域去，那可以换多少珍贵的香
珠
料啊。
大唐对西域输出的昂贵商品之二，就
大
是珍珠和丝绸，鲛人一族就占了俩。
小鲛
钟，
人还没哭一分钟，长孙无忧就不忍心了，拿糖哄哄，让素女用小船送她回族群去了。
东海龙王亲自出水，殷勤地邀
出水，
请他们去龙宫做客。
“虽是仙家之地，亦是大唐领土，陛下怎么会去不得呢？”东海龙王点头哈腰，“吾与舍弟都等候多时了。陛下与娘娘请，三太子，大圣
请，
，真君请。”
孙悟空不
道
满道：“我怎么排小哪吒后面？我不比他厉害多了？”
“是是是，大圣厉害。”东海龙王应承道，一个也不敢
厉害。
得罪。
李世民与长孙无忧携手，在东海龙王的保护罩下，带
，
着从属，走进海底龙宫。
难怪政儿推荐
玩，真
他们出海玩，真是好一番绮丽盛景。
李世民当即做了一篇《龙宫赋》，洋洋洒洒上千字，发挥了
民当
他此生最高的文艺水平，文思泉涌，辞藻华丽，然后一个劲撺掇长孙无忧画一幅。
“有什么关系嘛？难道我
有什
的辞赋能跟司马相如比？想写就写，想画就画，怕什么？”
这倒也是。
既有花果山，也有东海，有鲛人，也有龙宫，画着画着，她
着
就忘了自己是画画，还是身在画中了。
（番外一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