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亦洲驱车往林致远家里赶去。来高尔夫球场这趟他没带助理，单枪匹马的，就是不
单枪匹
想有人在旁边碍事。
车子一路
洲
提速，乔亦洲几乎是下意识地踩着油门，试图追上那个人。
以往林致远都是慢吞吞地走公共交通，事业好转之后，时间比较宝贵，也多少有了知名度，公共交通
地走公
不再是合适的通勤方式，公司便给他配了车。
林致远既然是开车回去的，那他们面对的路况应该就相差无几，乔亦洲只能猛踩油门，祈祷自己虽然晚出发，但开车风格比一板一眼100%严格遵守交通规则的林致远来得彪悍，可能反而会比他先到，这
，
样就有机会在他家门口堵他。
紧赶慢赶到了楼下，乔亦洲先抬头寻找林致远家所在的楼层。窗口是暗的，并没有灯光透出。看上
。看
去林致远是还没回来。
乔亦洲松了口气，想起他刚才有段路是走了高速，而林致远多半走的还是市区那条路，因为高速得收费，路程也绕得更远，以林致远的性格，会本能选择不需要额外
会本能
费用的道路。
想到这家伙即使在这样的时候也一如既往地节省，乔亦洲就忍不住
省，
微笑起来。
而这微笑只一瞬就消失了。想到从此以后，这人的过分节俭，小心谨慎，种种可爱，都可能不再和他有关系，乔亦洲就只
小心
觉得心脏蓦然就又重重落了下去，落进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里。
刚才路上等红灯的间隙里，他锲而不舍地发了一些
了一些
消息过去，都没有得到回复。
虽然难过，但也是情理之中。只能说还没收到红色感叹号，
已
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安慰了。
乔亦洲照旧在楼梯间里耐心
落
等着。两年前他也做过一样的事，但全然是不同的心境。那时候黎景桐刚出事，《弑神》的资金没有着落，兵荒马乱，人心惶惶，唯有林致远是他的精神寄托。当时正值隆冬，楼道里可谓天寒地冻，但他很安心地等着，他知道只要见到林致远，一切就都会好了。
如今黎景桐已经顺利康复，《弑神》也成了影史名作，大家
，大家
越来越好，所有事情似乎都越来越好。
等了一会儿，乔亦洲终于听见外面走廊上传来的动静。怕惊动来人，他从防火门的缝隙里小心望出去，看见一道熟悉的瘦削
。怕惊
身影。果然是林致远回来了。
这时节虽已转暖，早晚时分仍旧颇有寒意，林致远的外套没拿回来，
外套没
穿得单薄了，因而显得有些瑟缩。
林致远在门前低着头，慢慢地找
这种时
钥匙，乔亦洲知道这种时候不该打草惊蛇，应该等对方开了门，再顺势强行跟着进去，就能一举成功。
对方闻声还是吓了一跳
头来
，转过头来见了他，脸色蓦然就变了。
他大步过去，林致远已经开了门躲进屋里，而后拼
远已经
命要将门关上。
林致远见状叫了一声，赶紧要收住力道，但来不及了
是生生
，惯性之下门还是生生夹住了他那伸进来的手指。
十指连心，饶
一下也
是乔亦洲自诩铁骨铮铮，这一下也痛得弯下腰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致远明显被吓住了，脸色发白地蹲下来，捧起他的手：“怎么样？我看看！骨头受伤了吗
你去！
？还能动吗？去医院吧！我带你去！”
乔
笑容：
亦洲疼过劲来，总算能挤出一个费力的笑容：“没事的，不用去医院，我骨头没事，你看。”
他勉强动了
证明他
动手指，以证明他的指骨还能正常运作。
林致远白一张脸，胸脯快速起伏着，显然被他吓得厉害。这下再把他拒之门外也说不过去了，乔亦洲终于能坐到客厅沙发上，看着林致远去
发上
厨房冰箱拿冰块。
找出来的那些冰块，林致远麻利地将其捣碎，用一条轻软的棉巾包成长条状，而后仔细缠
他受伤
住他受伤的手，为他冰敷。
整个过程林
作轻
致远都一言不发，但动作轻柔，小心翼翼。
只是无论他怎么盯着对方看，林致远都垂着眼，不再接受他的
不
视线了。
乔亦洲只能小声地说：
只能小
“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对不起。”
林致远抿紧了嘴唇，而后说：“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对
，你没有对不起我。”
“你对不起的是观众，是你的粉丝，是那些对你充满期待的人，”林致远迅速地说，“骗我没关系，商业机密，我能理解。不过退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密，我
呢？这里没有任何值得你留恋的东西了，是吗？”
林致远等了短
远等
暂的片刻，而后道：“你看，你也说不出来，不是吗？”
“所以这只是你又一个炫技的领域罢了，对吧，就像你那些电竞，滑雪一
。所
样，只是用来证明你很厉害的一种履历，”林致远一口气说下去，“我以为你对表演事业是有爱的。你有天赋，看起来也那么投入，那么刻苦。所以那些其实本身也是一种表演，其实对你而言都毫无意义，是吧？”
林致远像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也不给自己换气的机会，语速快得惊人：“你就这样浪费你的天赋！上天确实是不公平的，竟把天赋给了你这样的人！如此轻薄肆意，毫不珍惜，这些天赋就不该
竟
给你，该给那些一直苦苦在祈求表演之神垂青的人！”
“……”
他只能勉强辩解：“不是的，合约是以
，
前签的，那时候我确实是玩票心态，对这圈子也没兴趣，但那是在认识你之前。”
林致远尖锐地看着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吗？认识我之后
：
呢，有什么不同吗？并没有，不是吗？”
“……”乔亦洲低下声音，几乎是讨好一般地说，“我可以不退圈的，只要你不
我可
生我的气。”
林致远用力地瞪着他，而后笑了：“没必要，完全没必要，你退吧。表演这个圈子不需要你的怜悯。机会该留给那些对表演充满热爱的人，而不是你，你本就不该抢占那些人的位置。
占那
你赶紧退吧。”
乔亦洲觉得
码
有些窒息，他已经说尽了他能说的好话，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手里还能有什么筹码了。
林致远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过了良久，才说：“都说了你不用跟
过
我道歉，你没有对不起我。”
林致远的嘴唇又抿紧了，过了一刻，
人知
才重新开口：“没有什么，你只是说了实话罢了。在托了你的福之前，我确实没有知名度，没有人知道我，也没有人是我粉丝。”
乔亦洲
些人知
忙说：“不不不，你有一些知名度，有一些人知道你，你也有粉丝的。”
话一出
这听起
口，他心底就暗叫糟糕，这听起来更像是嘲讽了。
“我想表达的重点是，”赶在气氛彻底降至冰点之前，他慌乱地补救道
前
，“韩翊言那样的人，不可能真的是你的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