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
欧阳峥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摇晃，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子弹擦着沈澜那侧的车窗飞过，在玻璃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弹痕
窗
，又击中了对面的路灯杆，溅起一蓬火星。
沈澜
上
趴在座椅上，双手抱头，心跳如鼓，耳朵里全是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他能感觉到碎玻璃渣落在自己后背上，冰冰凉凉的，像细小的冰雹。
车玻璃终于支撑不住了。“哗啦”一声，整扇后车窗
撑不
应声碎裂，玻璃碴子像雨点一样洒进后座，在真皮座椅上弹跳了几下，滚落到脚垫上。
“你的车，不防弹？”欧阳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甚至还有
点点
那么一点点嫌弃。
他沈澜就是一个安安静静躺平
着他？
的咸鱼，谁会没事拿枪指着他？他买车的时候考虑的是座椅舒不舒服、音响好不好听、油耗高不高，谁会考虑防不防弹？！
“陈默呢？”沈澜趴着问，声音闷在座椅里，
“
“你出门不是都带着保镖吗？这次人呢？”
“这不是临时决定坐你的车吗，谁叫你不肯做我的车。”欧阳峥的语气平静，
叫
但沈澜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沈澜：“……”
沈澜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觉得自己的咸鱼人生，从遇见这个男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偏
一刻
离了轨道，正以每小时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冲向悬崖。
沈澜的话还没说完，前方岔路口的黑暗
里，两
里，两道刺眼的车灯突然亮起。
两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从岔路口一左一
两头从
右冲出来，引擎轰鸣，像两头从暗处扑出的猛兽，死死封住了前方的去路。
前后夹击。
后面一辆紧咬不放，前面两辆并排封路，左侧是江，右侧是绿化
何逃
带——他们的车被死死卡在了一条单行线上，没有任何逃逸的空间。
欧阳峥看了一眼左侧的江面——江面宽阔，水流
阔，
平缓，对岸的灯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然后又看了一眼右侧的绿化带——灌木丛密集，后面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塔吊的剪影在夜空中像
了一眼
巨大的骨架。
话音未落，前方两辆越野车已经逼到了百米之内，车灯刺眼，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后面那辆越野车也同时加速
三
，三辆车呈品字形包抄过来，将帕拉梅拉死死夹在中间。
欧阳峥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以一个不可
角
思议的角度向右倾斜，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橡胶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澜被巨大的离心力甩向车门，肩膀撞上
甩向
玻璃，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灌木丛被碾得七
七零八
零八落，枝叶拍打着车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车身剧烈颠簸，沈澜的脑袋差点撞上车顶，被欧阳峥一只手按了回去。
“别乱动。”
车子冲过绿化带，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那片施工工地。地面坑坑洼洼，到处
子
是碎石和钢筋，轮胎碾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塔吊的阴影在头顶缓缓转动，像某种远古巨兽的骨架。
引擎
地上回
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像一场追逐战的鼓点。
欧阳峥的目光在工地上快速扫过——前方是一堆建筑材料，左侧是一台挖
的碎
掘机，右侧是一条通往江边的碎石路。
他选择了右侧。
车子冲上碎石路，车身剧烈颠簸，沈澜被晃得东倒西
，
歪，安全带勒得他胸口生疼。身后的越野车紧追不舍，车灯在碎石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砰——！”
又一声枪响。
子弹击
起一
中车身右侧的金属，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溅起一蓬火星。
车手穿着深色的骑行服，头盔遮住了整张脸。摩托
左
车灵活得像一条蛇，在碎石路上左突右冲，眨眼间就贴上了他们的车身。
车手俯身，
手俯身
一只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根金属棍。
就见骑手在摩托车上站起，
直
直接跳离摩托车，整个人趴在了引擎盖上，伸手去够挡风玻璃的边框——
他想爬进车里。
“吱——！”
轮胎与碎石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车身猛地一顿，沈澜的身体因为惯
尖啸
性狠狠向前冲去——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