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的最后一天，林嘉鹿和舍友们专程空出一个下午，买
一个下
了票去看《枕》。
能容纳400人的imax厅，前后左右都坐满观众，林嘉鹿恍惚间觉得回到了大学抢热门课的时候。他戴着口罩，坐在舍友
时候。
们中间，成功隐藏在一众专心看电影的人群中。
室内灯光暗下，影厅
入
鸦雀无声，荧幕中央，幽幽一点光亮起，一秒将观众拉入十三年前那个血腥的雨夜。
电影成片节奏快慢交替，配乐随剧情发展时急时缓，
快慢交
牵动观众全部心神。直到许苫手起刀落，巨幕骤暗，影厅灯光乍然亮起，林嘉鹿动了动肩，才感觉到，刚才两个多小时里，自己的脊背竟然始终保持着前倾的紧张姿势。
承载了他们毕业旅行使命的五八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开上了回j市的路，沿途的树木、房子高速移动，侧窗透过余晖，霞光满天。副驾的陈季同连上蓝牙，点开了几人
了
常在宿舍摇头晃脑，你唱一句，我接一句的歌单。
他们像研一刚认识的时候那
们像研
样，轻轻哼起那些已唱过百遍的曲子。
七月的第一个星期三，j大研究生毕业典礼暨学位授予仪式，在曾召开过运动会
j大
的校内体育场举行。
各位校领导发
前，
言前，首先为优秀硕士学位论文获得者颁了奖。
迎着众人的掌声与惊艳的目光，林嘉鹿作为公示名单里第一批优秀论文获得者，与其他三十名校友一起，最先
，与其
走上台，领取获奖证书，戴上荣誉花冠，摘下自己辛苦一年的学术成果。
“小鹿，你果然是最棒的！”林嘉鹿下台后，沈庐安与有荣焉，“不愧是咱宿舍最
舍最有
有前途的男人！”
花冠仍戴在林嘉鹿头上，灿烂盛开的
幻
花朵映衬着那张闪耀的面容，美好得像一场虚幻的梦。
梦朝他们笑了，林嘉鹿骄傲地扬起嘴角，拍拍沈庐安的肩：“还得是鸭王钦定！再加上
帮助，
兄弟们的帮助，不然哪儿能有我的今天！”
热热闹闹的，再听校长致辞，似乎也
么
没有过去那么无聊到让人昏昏欲睡了。
林嘉鹿和舍友们坐在一起，抬头认真倾听着校长寄语
见
，离他两排之外，就是半个月没见的喻识泽。
没有帽子、口罩，反正所有人都认识他，喻识泽就这样，
正
穿着简单的白t短袖，坐在人群中，像林嘉鹿从前无数次看他时那样，向着林嘉鹿微笑。
三千位学子上完了j大教给他们的“最
的
后一课”，明天起，就要收拾行囊，奔赴各自的下一趟征程。
泪水与欢笑都在这里，向日
一
葵花束和毕业证书、学位证书一同送到他们手中，j大校歌响起，人群陆陆续续合照、拥抱、散场。
林嘉鹿坐在原地没动，对三位舍友说：“你们先走吧，我和喻识泽还有些话要讲。陈季
喻识泽
同、杨司年、沈庐安……谢谢你们，我很开心。我们下个假期再见。”
四人紧紧拥抱了一下，林嘉鹿的舍友们
下
便随着人潮，走出了体育场。
还留在体育场里的人
天
寥寥，也有想多坐一会儿，怀念研究生生活的。等所有人都离开，时间已快到中午，日头高悬，洒下夏日里，一天中最耀眼的阳光。
一步一步，两排，一排……他站定在喻识泽面前，像一只勇敢闯入人类世界的小鹿，不畏惧所有从未接触
喻识泽
过的陌生事物。
林嘉鹿深呼吸一口气，抬眼
嘉鹿深
，坚定地看着喻识泽。
他说：“喻识泽，你第一次和我告白的时候，说自己只追求一生一
脑袋
次的恋爱。我说你脑袋坏了，一生一次得去找你未来老婆。”
喻识
气缱
泽拉住林嘉鹿抱着花束的手，眼神温柔地接住林嘉鹿的目光，语气缱绻：“嗯，你还说了好多遍自己是直男。”
林嘉鹿的手指动了动，伸进喻
在一起
识泽的指缝中，十指相扣，继续道：“咳，那现在补充一下：我是‘直’下面带了两点的‘直男’。喻识泽，让你等了我这么久，辛苦了，如果我们现在重新在一起，应该还算一生里的‘一次’吧？”
“算，当然算。”仿佛从身体最深处“咕
起
嘟咕嘟”冒起粉红色的泡泡，喻识泽握紧林嘉鹿的手，根本掩饰不住话中的笑意。
“那就好！”林嘉鹿欢欣起来，和怀里的花束一起，冲
‘一生
进喻识泽怀里，“那么，‘一生一次’的喻识泽，你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勇敢的小鹿一头
意
扎进那扇只为一人打开的心门，喻识泽抱住他人生最初，也是最后的爱恋，在馥郁馨香的花朵中，闭上眼，深深叹道：“我愿意。宝宝，无论多少次，我都愿意。”
林嘉鹿窝入喻识泽的怀抱，头上的花冠被蹭得歪了一点，花朵和两人的发
起
丝缠绕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