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你？”他松开她的腰，退后半步，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下去，落在隆起的小腹上，又收回来
滑下去
，“你倒是肯。”
殷晚枝被他那目光看得心里一跳，面上却不显，只笑道：“殿下这话说的，我人都在船上了，肯不肯的，
殿
还重要吗？”
殷晚枝站在原处，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犹豫了一瞬，还是跟
，看
了上去。
舱房分了内外两间。外间是书房，紫檀木的案上搁
有
着几本摊开的文书，笔还搁在砚台上，像是方才还有人在这里处理公务。内间半掩着门，看不真切，只瞧见一角藕荷色的帐幔垂下来。
景珩在案后坐
珩在
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看她。
殷晚枝抿了抿唇，往前走了两步，在他对面
了两
坐下。
两
就那
人隔着一张案，景珩没开口，就那么看着她，殷晚枝被他看得不自在。
“殿下把我弄到这儿来，总不是就
“殿下
为了看着我吧？”
她本以为这事已经翻篇了，没想
算
到他在这儿等着，她斟酌着措辞，打算糊弄过去：“开销太贵，用不起。”
“所以你宁可
所
跟李家合股，也不肯用孤给你的铺子。宁可欠一屁股人情，也不肯欠孤的。”
殷
被
晚枝被他这话堵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那是做生意——”
“孤给你的也是做生意。”他看着
意。”
她，“有什么区别？”
殷
伴，赵
晚枝被他问住了。区别当然有，而且大了去了，李观月是合作伙伴，赵怀珠是朋友，欠她们的人情，她有来有往还得起。
“殿下明知道区别在哪里。”她垂下眼，声音低下
何必
去，“何必非要我说出来。”
景珩没有追问
当然
，他当然知道区别在哪里，她怕欠他的，因为欠了就要还，而她靠什么还也很明显。
“船要走一个多月，你先住这儿。
在后面
你的船跟在后面，有什么事让方竹去传话。”
殷晚枝站在他身后，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
又翻上
绪又翻上来。
她张了张嘴，想问宋昱之的船安排在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但凡敢说，这人绝对要生气。可宋昱之那个身子，她还是有点担心，不
点担心
知道能不能撑住这一个多月的水路？
“在想什么？”
她抬起头。
心里咯噔。
他不知
过身来
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正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宋昱之。”
她
不及
没有否认，也来不及否认，那片刻的沉默已经替她答了。
景珩看着她。
他费了这么多心思，从江宁到京城，
思
从船只到铺面所有的一切他都替她打算好了。
他走过来，殷晚
经
枝下意识想退，后背已经抵上了椅背。
景珩继续逼近，一只手撑
捏住
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
那双眼近在咫尺，
尺，黑
黑沉沉的像深潭里压着暗涌。
他微微用力，带着薄茧的指
她唇角
腹蹭过她唇角，唇上便嫣红一片。
殷晚枝呼吸乱了，她不是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在船上，在假山后面，在行宫的廊下。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他什么都没说，
没
却让她觉得喘不过气。
“殿……”
“孤给你时间，”他打断她，声
别人
音很低，“不是让你去想别人。”
他的拇指还停
温
在她唇角，那点温度烧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她没
可
有，可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方才那一瞬间，她确实在想宋昱之，在想他的身子能
身子能
不能撑住这一个多月的水路，在想他一个人站在船头吹风会不会又咳。
脑子里的这些不是她能控制的，可落在景珩眼里，便是
眼里
另一回事了。
“他 待我不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有恩义在
有恩义
。殿下总不会连这个都容不下吧？”
景珩看着她。
恩义。
她说得轻巧。
他忽然想起那
回廊里
日在回廊里，宋昱之说的那句话，身易移，心却难。
他当时不以为然，现在却不得不承认，那个病秧子比她了
时不
解她。
男人的手从她光洁的脸颊滑下去，指腹沿
示意
着她的唇逐渐向下，最终落在她轻颤的脖颈上，他轻轻摩挲着，带着点暗示意味。
殷晚枝被他
有如无
似有如无的触碰弄得心跳加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
景珩手总算是停下了，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一点点描摹过她的眉眼，最后落在唇上，很漂亮的樱
桃红，
桃红，他眸色深了几分。
“孤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趁孤还能容的时候，把该断的
好
断了。”
殷晚枝心里一凛。她抬眼看去，
心里
那张脸冷得没有表情，可她知道他不是在说笑。太子要一个人死，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她可以跟他犟，跟他吵，跟他耍心眼，但在这件事上，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景珩看着她不情愿的样子，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知道？她什么都不
不
知道，她只是嘴上服软，心里还是惦记着别人。
“殷晚枝。”
她抬起头。
他
藏
站在她面前，逆着光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吻我。”
突然起来的跳跃，让殷晚
出一
枝愣住了，试图从男人那副冷峻的眉眼间找出一丝试探的意思，结果发现不是。
“殿——”
“不
她
是要恩义两全吗？”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