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喜欢清静，这里常年冷清，小时候每次来她都害怕。周边的山头上埋着许多将士的尸骨，虽说大多是衣冠冢，可那股肃杀之气怎么也散不掉
的忠烈
。后来长大了，知道那些人是为国捐躯的忠烈，倒是不怕了，可心底那点阴影还在，总归不太自在。
小桃也是，怎么跟着走还能掉这么远，回去定
定要好
要好好罚她。
正出神，
出神，
回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伴着低低的说话声。
嘉宁下意识偏头看去，整个人像被钉在
钉在
了原地。
一张熟悉的脸。
秾丽的眉眼，微微隆
隆起的
起的小腹已经平坦了，裹着一件大红的披风，天空阴沉，红衣又极其艳丽，女人正侧着头跟身旁的丫鬟说话。
“鬼……”
嘉宁吓得不敢乱动，
蚊蚋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细得像蚊蚋。
殷晚枝听见动静抬起头
尖叫出
，还没来得及开口，嘉宁已经尖叫出声。
“鬼啊——！”
小桃刚从后面追上来，顺着公主的目光看过去，跟着发出一声
追上
尖叫。
“走开！”
殷晚枝被这阵仗弄得僵
被这
在原地，脑子却飞速转了起来。
不对劲。
一个人喊鬼可能是看错了，两个人呢？她好端端
个人呢
地站在这儿，她们怕什么？
她想起赵怀珠那
昱
封语气不对的信，想起宋昱之迟迟没有回音，想起景珩这段时日对她的种种限制。
嘉宁尖叫的时候，她下意识想上前问清楚
促
，可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色大氅，踏雪大步走来，面色沉得厉害，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
被
，大氅被风掀起一角。
嘉宁看见他，像是见了救星，正要开口向皇兄求助，话还没出口，便看见景珩径直走到
走到
殷晚枝身侧，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那动作不算刻意，但站在女人身前，像是一道屏障，将她
，像
护在身后。
嘉宁愣住了。
景珩
出来
低头看殷晚枝，眉头微蹙：“怎么出来了？外头冷。”
殷晚枝没理他。
她盯着嘉宁那
一点
张煞白的脸，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嘉宁张
嘴
了张嘴，目光在她和景珩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
可她不是已经……小桃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转
…小
，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不是已经……”
几
她几乎脱口而出，下一秒，被景珩冷厉的声音截断。
“嘉宁。”
可嘉宁知道真相，加上
候打断
这种时候打断她，显得意味深长。
她看着皇兄那副面色，心里那点震惊渐渐
幕太熟
变了味，这一幕太熟悉了，上回在行宫的廊下，皇兄也是这样。
那时候她以
分明
为是自己想多了，如今再看，分明是她想少了！
她看看景珩，又看看殷晚枝，两人贴得很近，他的手还扶在她臂弯上，姿态亲密得不加掩饰。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她不是宋家
很近，
的少夫人吗？
她想说点什么。
章迟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
，低
身侧，低声道：“公主，这边请。”
嘉宁没动。
她盯着殷晚枝那张脸，想起自己上回在宋家说的那些话，自己还跑到皇兄跟前告状，如今想来，她简直是天底
盯着殷
下最大的笑话。
她不是傻子，皇兄既然不想让她说，她就不能说
堵
，可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她脸都红了。
小桃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两人一前
像身
一后，走得飞快，像身后有鬼在追。
殷晚枝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不远处，心里
失在
七上八下。
她偏头看景珩。
“我怎么了？”她问，“为什么不让公主
”她
继续说？”
他的手还扶在她肩上，可她能感觉到那点
扶在
紧绷。
哪怕是在船上中毒的时候，他也是一副冷淡
他也是
自持的模样，从不在她面前露怯。
“外头冷，”景珩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先
珩开口
回去。”
“回去再说。”
方才嘉宁看
没说完
见她时的表情，惊骇还有不可置信，那句没说完的话。
“她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活人？还是不是应该出现在
还是不
这里的人？
这人这段时间他对她百依百顺，她以为是产后
，那
照顾，可现在想想，那里面分明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控制。
不让她出门，不让她见外人，连信
不让
都只让看特定的几封。
“殿下这么紧张，倒让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自己已
似的。”
殷晚枝说这话时还弯了弯嘴角，像是在
枝
说笑，可那双眼睛直直盯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