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轻咬着笔杆的唇瓣微微陷下去，饱满的，
微微
润泽的，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她其实不怎么会画像，手生得很，
怎么会
可眼前这人坐在那儿，她不自觉地就认真起来。先勾轮廓，再描眉眼。
画到唇时，她笔尖顿
到
了顿，想起昨夜这唇落在她小腹上的触感。
继续画。
领口紧紧
……
束着，素净是素净，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盯着那领口看了片刻，脑子里忽
片刻，
然冒出个念头。
换什么款式呢？
她想起江宁那些世家公子的
水色云
穿戴，领口镶点暗纹，腰上配条玉带，下摆绣几道水色云纹……
她盯着画上
长衫
那件素净的长衫，鬼使神差地添了几笔。
先修领口，
勾出
再添腰带，最后在下摆勾出几道水色云纹。
“你看。”她眼睛亮亮的
不
，“这样是不是更衬你？”
景珩垂眼看画。
确实。
那衣服画上去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像是画里的人本来就
了，
该穿成这样。
只是……
“这衣服，”他眸子里多了
”他眸
几分审视，“我没穿过这个样式的。”
当然没穿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说
就是觉得那件衣服穿在他身上肯定好看，画着画着，手就不听使唤了，想起先前这人对她‘亡夫’的排斥，殷晚枝当然不是傻到去说实话。
“
就
……我瞎画的。”她扯出一个笑，“觉得好看就画了。”
又移开。
“嗯。”他说。
反正两人也不
谁
会遇到，画了就画了，谁知道呢？这样想着，她的心虚瞬间消减了一大半。
她盯着那画
，
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去拿：“给我吧，我收着。”
殷晚枝噎住了。
“……”
好吧。
她本来想留着做个纪念的，再过几天，他们俩分道扬镳，这辈子说不定都不会再见了，好歹留张画，也算是
过几
个念想。
“怎么？”
那一眼太明显。
殷晚枝一愣，随即点头，点完头又觉得
殷晚枝
不对，连忙摇头。
景珩看着她那副又想又不敢说的样子，唇角微不可查
可查
地弯了一下。
“想要可以。”他说，“我给
以
你画一幅，你收着。”
殷晚枝僵住了。
她脑子里飞快转过几个念头，将来她回江宁，万一这画流出去被人认出来；万一
来；
他日后发达了，想起还有这么个女人，拿画出来说道；万一……
总之，她根本不可能答应，这
之，
简直是给自己留把柄。
“砰——”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么重
震得整条船都晃了晃。
“怎么回事？”
殷晚枝跟上去。
七八只空木箱倒在地上，箱盖摔裂
盖摔裂
了，还有几只装了东西，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乱七八糟地滚着。
几个船工围在旁边，有人喊着“快拿药箱”，有人蹲在地上，不知道
蹲在地
在忙什么。
他一只手臂垂着，袖子从
长的
手肘处撕裂了一大片，露出的小臂上豁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着，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甲板上，洇开一小摊暗红。
旁边的船工连忙解释：“那箱子垒得太高，绳子松了，阿愿小兄弟正好在旁边，想伸手扶一把
好在旁
，结果箱子全倒了，他躲不及，被木茬子划了一下……”
裴昭抬起头。
他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额上沁
，嘴
着汗珠，却还冲她扯出一个笑。
“
“就
没事，姐姐。”他说，声音轻得像怕吓着她，“就是皮外伤。”
皮外伤？
她转头冲青杏喊：“去拿金疮药，还有干
头冲
净的布条，快！”
青杏应声跑了。
所以迟了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