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迎着第一个
阳穴
冲来的、满脸横肉的村民，侧身，柴刀挥出，刀背重重磕在他的太阳穴上。壮汉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许知黎的动作并不快，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每一次出手都简洁有效，击打在关节、穴位、脆弱处
击，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闷响和骨骼碎裂声。
有人试图从背后偷袭，她矮身避过挥来的锄头，柴刀向后斜撩，偷袭者的小腿顿时血光迸现
嚎着
，惨嚎着倒下。
老村长试图将匕首刺向她，被她轻易捏住手腕，稍一用力，匕首“当啷
长试图
”落地，他的手臂以怪异的角度弯曲。
江爸狂吼着举起锄头砸来，
狂的
眼里是疯狂的杀意和恐惧。
许知黎没有躲，反而迎前一步，柴刀向上格挡，震开锄头，然后一刀砍在他的颈侧。江爸眼珠凸出，嗬嗬两声，捂着脖子瘫软下去，身体抽搐
一刀
着，望着祭坛上正呆呆看着这一切的江潇予，嘴唇蠕动，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篝火依旧燃烧。
惨叫声、求饶声、重物倒地声、火焰噼啪声……交织成一片，血
，
腥气渐渐弥散开来，压过了松脂和异香。
终于，最后一个
刀柄
还能站立的村民，被她用刀柄击碎了下颌，软倒在地。
空地上，除了熊熊燃
燃烧的
烧的篝火，便只剩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挣扎或昏迷的躯体。
一片死寂。
祭坛上，江潇予依旧保持着被按倒的姿势，只是按着她的人早已不知去
人
向。她呆呆地望着许知黎，望着这个刚才如同修罗般屠戮了全村的人，望着她脸上冰冷的平静。
许知黎走到她身边，蹲下，伸出手，似乎想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但看到自己手上的血污，又
她身
停住了。
“潇潇……”
他朝两人走近一步，收起了可靠，也敛去了
看
疯癫，似乎早就知晓这一切，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许知黎，恨他吗？这一切，都是沈爟屿安排的
黎，恨
。”夏行惟残忍地开口。
“不必急着回答我，他就快到了，我也该走了。”夏行惟舒了
“原来
一口气，闭上眼睛，“原来，沈爟屿这家伙，比我还狠心——”
话音刚落，下一秒，卷刃的柴刀落在他的颈侧，紧紧贴合他的皮
破皮
肤，甚至刀刃已经割破皮肤和血肉。
没有鲜血。
夏行惟笑道：“知道为什么我敢干掉我的师兄，惹喜欢的人生气吗？因为，我不会死。他们，神明一样的人物，我的师兄，我的队长，他们尚且无法杀死我，你，现在不过是个普通
因为，
人，更不能。”
夏行惟摸了摸被砍过一刀，却连伤口都没有留下的脖颈，似笑非笑：“刀捡起来，有脾气对着沈爟屿发，我只是个临
气
危受命的补位。”
“走了。”夏行惟挥了挥手，踩过那些重叠
夏行
的尸体，消失在篝火点亮的黑夜。
“小黎……”江潇予伸出手，替她拭去脸上沾上的血迹，“小
上的
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许知黎隐隐觉得，这一切都
她
不对劲……江潇予，或许比她猜的，要更早进入故事世界。
“小黎，”江潇予打断她，“不
怀疑
要怀疑自己。你只要记得，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心甘情愿成为你的朋友，永远把你当自己的妹妹。”
沈爟屿踏过血泊时脚步很轻，靴底踩在粘稠温热的液体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停在祭坛边，垂眸，目光落
脚步
在许知黎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玩够了？”
许知黎蹲在江潇予身旁，闻言，她
，
猛地抬头。没等她开口，祭坛上的江潇予忽然消失。
“潇潇！”许知黎扑过去想要抓住她，指
她从未
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祭坛上空空荡荡，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许知黎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她缓缓收回手，攥紧成
出
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血腥气、火
、
焰燃烧的噼啪声、四周若有若无的呜咽，这一刻无比清晰地涌上来，包裹住她。
篝火在他身后跳跃，将他的影子拉长，扭
坛和满
曲地投在祭坛和满地躯体上，像个沉默的怪物。
“为什么？”许知黎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像砂纸
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头，“为什么要牵扯潇潇进来？”
她盯着他，试图
一丝破
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或愧疚。
“她？”他轻声重复，“她自己要进来的，我可没有强行让她进来……倒不如问
了
问你自己，她进入这个世界，是为了谁？”
他顿了顿，向前迈了半步，
了顿
篝火的光将他侧脸映得半明半暗：“你，难道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篝火毫无预兆地猛地暗了一瞬，火光骤然低伏，四周的阴影疯狂滋长，瞬间吞没了大半光亮，又在下一刻挣扎着重新腾起。就在这明灭交替
然低伏
的刹那，沈爟屿眼底那点疯狂被映照得无比清晰。
“想知道真相吗？”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该醒
的主
了，我的主宰大人。”
一些破碎的画面、凌乱的感知、庞大而令人窒息的阴影轰然翻
庞大
涌上来。
然后，她想和江潇予成为好朋友，强行将她和江澈言拉入
江
故事世界。
后来，她想拥有和沈爟屿、江潇予、江澈言一样平凡但普通的生活，所以，她哄
，
骗沈爟屿签订契约。自此，沈爟屿成为故事里的人，而她，变成了她所谓现实世界的许知黎。
许知黎
脊背撞
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祭坛石沿。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是你……”她嗓音破碎，“那个赌约……我说我想去外面……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
……”
他记得。
记得她当时眼中对平凡近乎天真的渴望，记得她描述阳光、雨水、上学、挤公交那些琐碎时闪亮的神情，记得她如何将那个至高无上的、也是无穷枷锁的权柄，描绘成一场
光、
有趣、可以暂时交换的角色扮演游戏。
而他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