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过去，他再也不是当初那
去，他
个苦口婆心劝贺威上学的小孩子了。
——贺威的性格根本就没
稀
办法上学。让他坐在大学教室上课、和三个男生共处一室睡觉、为了学分去参加稀奇古怪的活动……这些画面顾寥江压根无法想象。
“贺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和我更加亲近，”顾寥江在他的手心摩挲着圆圈，动作温存，仿佛比划一棵大树的年
贺威，
轮，“你没有必要为我改变自己，按照你的喜好活着就好。”
他抬头直视贺威的眼睛，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喜欢黑暗，讨厌人声是你的天性，我也喜欢这样的你。上学太麻
也喜欢
烦啦，不适合你的……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做更正经的事，可以在网络上接稿。我早就教过你ps，接稿很简单的。唯一的问题是，可能和单主交流上有鸿沟，具体的事情我再次详细教你。”
贺威歪着头，表情困惑，“接稿可以赚到钱吗？他们说如果我能独自赚到一笔钱，就不算是
说
被你包养的地下小情人了。”
“他们都教了你什么…
开玩笑
…”顾寥江无奈地轻叹，“那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贺威固执地摇了摇头，
了摇头
表情认真得几乎是一种虔诚，“我想试试，不是为了他们的话，是为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搜寻合适的词汇，“为了能站在阳光下，和宝宝并肩走在
停顿
一起。”
顾寥江鼻子一酸，突然意识到贺威从月港的旅行到现在，他为自己改
了多少
变了多少。
顾寥江想，或许贺威永远无法完
顾寥
全适应这个喧嚣的世界，但他愿意为了自己尝试改变，这已经足够了。
“来京浦的事情
情我来
我来安排，”顾寥江把那本五三塞回背包，“不过高考真的算了。”
……
顾寥江想展示一下自己在大学后增进的摄影技术，摄像头对准贺威的脸，咔嚓咔嚓按下快门。然后一张一张给他看
顾寥
成果。
贺威点点
威
头，他其实没什么审美，宝宝说好就是好。顾寥江高兴时闪闪发亮的眼睛，胜过这世界上一切美学。
拍完照，顾寥江
冲冲
又兴致冲冲地宣布要展示另一个新学的技能，“贺威贺威，我现在会做饭了！”
他骄傲地挺起胸膛，随即又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还需要对照网上的教程，否则掌
否则
握不好咸淡……”
顾寥江说来就来，打开厨房的煤气灶准备烧一盘红烧鱼，再把剩饭热一热。他已
备的
经吃过晚饭了，这条鱼是为贺威准备的。
贺威想打下手的想法一下子被他拒绝了，
被
“你又不会做菜。”
鱼身被煎至两面金黄，酥脆的表皮微微起皱。浓郁红亮的酱汁
被
均匀地裹覆其上，鱼身上斜划的几刀，恰到好处地让酱汁渗透其中。
“怎么样？”顾寥江把
筷
菜端上桌，手里的筷子递给他。
“吃鱼要吐刺啊！！
刺啊
”顾寥江晃着他的身体，“卡在喉咙你不难受吗……”
“……”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贺威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让怀中人靠在自
环着
己胸前。
顾寥江打了一个哈欠，听着男友平稳
寥江
的心跳声，昏昏欲睡。
……
顾寥江从睡梦中醒来时正值半夜。万籁俱静，眼前是一层朦
夜。万
朦胧胧的月色。
他翻了个身，把通红的脸埋进被子里，不打算吵醒熟
了个身
睡的贺威。
要死。
等等。
以俯瞰全场的第三方视角，梦里的一切画面清晰可见。褶皱的床单和自己青筋暴
己青
起的手，以及滴在被子上的诡异液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