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周总监和许总监是同一家公司的，刚
刚
才许总监在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帮腔，每次许总监敬酒他都在旁边鼓掌，每次许总监被怼他都在旁边皱眉。
周总监把椅子往苏念这边挪了半寸，脸上挂着一个和许总监如出一辙的“我很欣赏你”的笑容：“苏念老师，刚才许总
，
监是有点过了，我替他道个歉。
不过他是好意，想
是好意
跟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这开场白太熟悉了——前世领导每次压榨完他，都会让另一个同事来“做思想工作”，话术和现在一模一样
次压榨
：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为你好、你别太计较。
“不过话说回来，”周总监话锋一转，语气从道歉切换成了语重心长，“苏念老
苏念
师，你今天的表现确实有点……太尖锐了。
许总监是
总监
我们公司的老前辈，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人脉很广。
你今天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以后对接资源的时候
阻力。
可能会遇到一些阻力。
我这么说也是为你好——你还年轻，刚解约，新工作室刚起步，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
友
敌人强。”
苏
翘起
念靠在椅背上，翘起腿，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想说“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在教育我”，但话还没出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他身旁伸过来，端起周总监面前那杯一直没被动过的红酒，仰
一只骨
头一饮而尽。
陆沉
和桌布
渊把空杯子放回桌面，杯底和桌布碰撞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周总监，”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淡，但整
拉了
张桌子的注意力同时被拉了过来，“许总监今晚一共灌了四轮酒。
第一轮针对苏念，第二轮针对季淮，第三
在
轮针对秦漫和陈屿白，第四轮针对林薇薇。你每次都在旁边鼓掌。
包括给你。
他想说什么——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我只是好心提醒”，但在陆沉渊面前，这些说辞全像纸
沉渊
糊的墙一样不堪一击。
陆沉渊端起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茶，然后补了一句：“以
子喝了
后这种‘为你好’的话，不用对他说。他不缺朋友，也不缺敌人。他有我。”
宋诗意把手里的餐巾折成了一个小小的正方形放在桌上，像是
巾
在给陆沉渊的发言盖一个无声的“已阅”章。
季淮摘下眼镜揉着眼睛，大概是镜片被火锅热气蒙住了，但从他揉眼睛的频率来看，更像是被什么东西
住了
震住了。
苏念坐在椅子
，
上，手里还拿着那双刚放下又拿起来的筷子。
他本来想自己怼回
想自
去——稿子都打好了，角度也选好了，大概能让周总监在桌上晾好几秒。
不是觉得他怼不过，是他觉得，苏念今晚已经怼够了——怼许总监、怼酒桌文化、吹唢呐震慑
苏
全场，剩下的不必他再开口。
好像在说，你今晚的
，剩
战绩已经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茶水是温热的，洋甘菊的味道淡淡的，
味道淡
但他喝出了一丝不太一样的回甘。
不对他是
我
把人家没喝的酒喝了，重点是他说“他有我”！！！
这三个字跟之前
前那
那次“他做了”是一个系列的，陆沉渊的护人语录越来越丰富了。
周总监的表情我截
监的表
图了，他之前帮许总监鼓掌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自己会被影帝当众怼。
苏念本来想自己怼，但陆沉渊没让他开口，这不是不信任
心
，这是心疼。
他沉默地拿起自己的公文包，站起来朝陆沉渊点了点头，动作僵硬得
包，站
像关节生锈了，然后快步离开了泳池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