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珈却
的
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点认命般的释然：“没关系的，这样……也好。我要是没了这张脸，应该就……没人会再想着来伤害我，也没人会……喜欢我了。”
这段时间，
冉
洛珈从未见过冉劭对他如此耐心，如此细致。
喂饭，擦
密的事
身，甚至连帮他洗头这种极其私密的事情，冉劭都亲力亲为。
当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发丝，那双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柔地按摩着头皮时，洛珈却觉得眼眶一阵难以抑
的
制的酸涩，眼泪混着热水悄无声息地流了下来。
冉劭察觉到他的颤抖，慌忙关掉水，拿了柔软的毛巾和纸巾，声音带着慌乱：
声
“怎么了？是不是我动作太重，弄疼你了？”
洛珈摇摇头，抬起湿漉漉的脸，努力朝他挤出一个极其勉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
出
轻得像羽毛：“……冉劭，你不用这样的，真的不用……我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觉得愧疚。”
他垂下眼帘
你说
，重复着冉劭曾经说过的话：“你说得对……是我自己太弱了，才会这样……”
冉劭替他擦头发的手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
顿住
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蹲下身，迫使洛珈与他对视，一只手用力扣住他的后颈，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额头，声音低哑破碎，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悔恨，喃喃重复：“对不起……洛珈，对不起……是我混蛋……我发誓，我一定会
的
杀了戈礼，我一定会……”
洛珈看着他激动的样子，那个勉强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死
芜的
寂，轻声道：“……没关系的。”
怨他为什么那么狠
来得再
心挂断求救电话，恨他为什么没能来得再快一点，哪怕早一分钟……他几乎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怒火的准备。
可是没有。
冉劭抬眼看着洛珈那双空洞得
空洞
映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抹虚幻的笑容，一股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惶恐，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呼吸。
洛珈等到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能自由活动了，便趁着冉劭不在医院的时候，自
己
己办理了出院手续。
走到结算处
，结清
，他有些窘迫地询问需要多少积分，前台却告知他，冉先生早已预存了足够的费用，结清了所有。
他沉默地回到了那间位于外城边缘
外
、又小又破的出租屋。
之前那份食品
住院
打包的工作因为他住院多日早已被顶替，他不得不开始寻找新的生计。
冉
身怒
劭几乎是带着一身怒气找上门来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洛珈安静地让他进来，冉劭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这间逼仄、潮湿、家徒四壁的房间，眉
间
头拧成了死结。
“谁准你私自出院的？” 他的声音压抑
私自出
着火气。
洛珈转身，从唯一的破旧水壶里倒了杯凉白开，递给
凉白
他：“你垫付的那些积分，我会想办法还给你。只是……现在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就在这时
日酗
，楼上那个终日酗酒的邻居又开始哐哐地砸门，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咒骂。
冉劭猛
面的
地转身，一把拉开门，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想往里闯，被冉劭一脚狠狠踹在腹部，直接倒飞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
他砰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污秽，
拾东
回头盯着洛珈：“收拾东西，立刻跟我走。”
洛珈却抬手，将额前过长的刘海轻轻撩起一些，完整地露出了左脸颊上那
海
道尚未完全褪去红肿的、狰狞的疤痕。
他抿了抿失去血色的嘴唇，声音很轻：“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更漂亮、更干净、更拿得出手的情人，而且……冉
净
劭，我不想再做你的情人了。”
“那你想怎么样
你跟
？你跟我说。” 冉劭的声音沉了下去。
洛珈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五年前，你第一次把我从那些恶心的男人
兆
堆里扯出来的时候，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你就是老天派来救我的，会是我一辈子的救赎。”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稳住
，也没
声音：“现在我才明白，不是的……你跟那些人，也没什么不同。你也是……只是想跟我上//床罢了。”
“我没有这张脸了，
……
”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疤痕，眼泪终于滚落，“在你心里，是不是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不是觉得我是婊//子吗？是啊……我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口口声声说着“没什么”，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可是冉劭……我在你眼里，就真的……那么不堪吗？连一点点……一点点
着
真心都没有得到过吗？”
冉劭喉咙像是被巨石堵住
口：
，艰涩地开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