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楼里一片寂静了，车间大楼那边晚班要到十点，这会儿正忙碌着，一层一层窗口里正灯
办
火通明。
徐向北走到停车区域，停住脚步，望着灯下空地上
步
站着的那个身影发愣。
江砚怀里抱着糯米圆儿，小猫好像想下地玩儿，江砚不让，徐向北一向注意猫的干净，江砚怕它弄脏了脚，小猫奋力往他肩膀
怀
上爬，他一边抓着，一边远远看着徐向北。
“等多久了？”
“一天。”
徐向北拉车门的手顿住，江砚嗓子还是哑着，低声
过来了
说：“我上午就过来了，只是在外面转，没进来。”
徐向北不想问他为什么没进
还要
来，也没问他为什么还要来，他拉开车门，江砚握住他手，“我来开吧。”
江砚上车就把糯米圆儿放到了徐
往徐向
向北怀里，糯米圆儿大概也想了一天了，此刻闻着熟悉的气息，一边喵喵叫着一边往徐向北胸口爬。
“
容憔
没有，”江砚没急着发动车子，他眼眶通红，形容憔悴，看着徐向北：“想找合适的房子需要时间，你再给我几天，北哥。”
徐向北被他的表情看得心脏难受，他扭开头望向窗外
被他
，“我给你的钱，找什么样儿的应该都足够了，没必要挑来捡去拖着，我身体已经康复，你再在我那儿住着不合适，还是尽快吧。”
江砚没吭声。
徐向
说：
北说：“如果钱不够就告诉我，想要多少，你开口就行。”
“我不要钱。”
江砚撑在方向盘上，他已经撑了一天了，被悔恨和痛苦交织折磨，已经快要撑不住：“如果可以，我宁愿从一开始就一分钱都不要，我多想重来，北哥，我多想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喜欢你才遇见你，然后留在你身边，好好照顾
住
你……”
“别说了，”徐向北闭上眼睛：“别再说了江砚，
意义
没意义。”
江砚知道自己不该再说了，他没有理由，也没资格再惹徐向北生气，他忍着难受，撑在方向盘上吸了一会儿鼻子，然后抬起
惹
胳膊蹭了把脸，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江砚进门就洗手去厨房开始做饭，徐向北换了个衣服出来，路过厨房门口时望着他忙碌
门
的背影，一时发呆。
这场景，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次了，熟悉到他本以为这将会是他往后余生里的日常，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味儿，
常
撕开那层谎言泡沫的包裹，真相显现，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徐向北忽然无措，他一想到从此在这个家里，有江砚存在的日子会就此结束，这个人将从他的生活，他的心里彻底剥离，他再也不会看到这幅熟悉的场景了，他整个人就有种被抽空的茫然……
事到临头时，有些话总在那一瞬间先说出口，
都
脑子先做出决定，身体先做出行动，一切都决绝得像雨夜里的闪电，劈开黑幕，可雷声的震颤总有延迟。
当那些曾经的触动，被无限放大，后知后觉地在耳边沉闷轰隆响起，那些压抑和酸楚像大雨在
，被无
心头倾盆落下，徐向北呼吸颤抖，酸涩直冲喉头……
江砚转过身，看到不远处怔
砚转
怔看着他的徐向北，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
徐向北不想面对他，转身想走，江砚下意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但抓住的一瞬间才反应过来不该。徐向北也愣怔着，江砚绷紧腮颌，呼吸颤着，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
北
把人抱进怀里。
“……”徐向北脑子回不过神来，但身体反应过来了。那个胸膛曾经那么贴实且
在
温暖，而现在就像长满了刺，扎得徐向北猛然清醒，他狠狠推了江砚一把。
徐向北的眼睛里全是害怕，他不光害怕江砚又在骗他，更怕那种熟悉的气息，那种无
害怕
法戒除的依赖感，还在吸引着他想不管不顾靠过去……
江砚松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