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啊——带给我亲情的人同样带给了
但是啊
我爱情。”
说到这里，盛锦低着眼，极轻极轻地笑了，这笑意中掺杂着几分恍然与笃定，“很不可思议是不是？这个
人把
人把他所有的情感都交给我了。”
彼时傍晚的落日铺洒下温柔的余晖，为墓碑前的百合镀上一层灿烂的暖金色，微风拂过，
百合镀
花瓣因此轻轻颤动，似在回应着某种无声的承诺。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盛锦又重新唱起
唱起女
女人教给他的那首曲子。
“……光明的飞鸟/
上帝永
自由的乌鸦/我的亲爱孩子/愿上帝永远保佑你/愿你快乐/愿你幸福……”
等这首歌的最后一个字音缓缓落下的时候，刚开始流动的风也停了，墓园陷入一片
字音
静谧，唯有一旁的柏树枝微微耸动，接着传来几声乌鸦的啼鸣。
下一秒，黑色的鸟儿从枝叶中展翅飞起，尾羽舒张，在余晖中划
黑的尾
出几道弧线。其中一根漆黑的尾羽飘摇而落，最终降落在墓碑顶端。
盛锦由盘腿改成了半蹲在墓碑前，女人生前没有留下照片，于是他的目
光只能从那座刻有“伊丽莎白”的墓碑，滑落在他带来的那束百合上。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用掌心轻轻搓了搓后脖颈，
用掌心
才说：
“下次见。”
“妈妈。”
又一个过分沉寂的夜晚，盛时澜坐在盛锦画室的矮凳上，面前是一幅幅被装裱好的油画。与盛锦张扬恣肆的个性不同，画布上的色彩在暖
裱好的
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而深邃，仿佛童话跳脱的絮语。
先前盛锦放置在角落里的那幅被蒙盖上的油
被人完
画此时已经被人完全掀开，里面的内容赫然敞开显露在人前——
那画布上的并不是什么不堪入目的内容，而是一双格外深沉
的眼睛。
它们呈现微微垂落的角度向前方看来，
微微垂
其中深藏着显而易见的眷恋和爱意，笔触细腻，连眼睫扫下的阴影都真实得近乎要从画中脱出。
那个时候盛锦对于这种感情还很混沌，不可置信当中又有些逃避，直至
不
将这幅画作完之后才对心中的想法略微明晰。
再善于藏匿感情的人，即使他不开口，他的眼睛也会替他
他不
说话。
恰在此时，盛时澜放置在一
息
旁的手机倏地发出一声震响，顶部信息栏显示邮箱里有一封邮件送达。男人像是一直在等待，几乎是消息发来的第一时间就将之点开来看。
一字一句地看完，盛时澜握着屏
时
幕边缘的手微微用力，目光锁紧，整个人像是被定住般凝在原地。
邮件中对他的称呼
句话
是“亲爱的我的‘饲养员’，盛先生”，落款则是“你的玫瑰”，而空旷的正文框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
“我也爱你”。
分明只是一次远行后的再见面，和以往的每一次并没有什么不同，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分别过比这更长的时间，可这一次，盛锦
面
的心中多了几分难言的迫切与期待。
甚至在刚下飞机的时
收拾
候，他还在犹豫觉得穿得不够正式，原本打算先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却在走出机场时发现自己实在归心似箭，于是索性打了车，一门心思地往家里赶。
摁响门铃的时候，他一边还在调整呼吸，一边又想或许这个点大家都睡
会是值
了，或许会是值守的佣人过来开门。
可是不过半分钟，面前的那扇大门便被人用力向内侧打开，盛时澜站在门后，压抑着的呼吸看起
闭的
来比他这个风尘仆仆的旅人还要急促，手中攥着的手机还显示着那封未关闭的邮件。
盛锦笑着向他展开双臂，下一秒就
进
被他严丝合缝地拥进怀里。
盛锦动了动被挤出两个圆润弧度的脸颊，含笑的声音闷在盛时澜肩头，他说：“盛时澜，这次回来，我给
弧度的
你带来了好消息。”
“嗯。”盛时澜闭了闭眼，半晌，才退开一些，低声说：“
这个
小锦，如果你接受我，我希望不是为了同情，而是这个选择能够真正让你感到幸福。”
盛锦对他的说法感到惊讶，又有些预料之中，同时又不可
感
避免地生出轻微的愠意，“你质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