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诸葛七摇摇头：
“我不能确定，但他这样的
这样一
状态实在令我不安。包括今天，明明他可以让我跟他一起去学校、在学校里等他，毕竟以前都是这样，但他却让我跟刘警官你一起，或许是因为想让我们再熟悉一点，这样一来，未来我有机会和你共事的时候就能多得到点照料？我不大确定，总之……我想请你帮我多关注他一些，我不太了解冥道的事情，你们的经验比我多，或许能看出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能感觉到，他在怕。这样的事，他恐怕经历了不止一次，所以他怕我再一次从他身边离开，那么当再次面对类似的情况时，他会不会为了逃避与之前相似的结局，选择自己走在我前面？这对他来说或许也属于一种报复，他想让我也试试这种痛苦，我记得他说过类似的话。他是个很烈性很极端的
是
人，他做得出这种事。”
把死当做报复，让爱他的人痛苦，诸葛扶桑那个
当
疯子的确做得出来。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
绝不
题，你们两个人，如果一定要死一个，扶桑都是必死局，他绝不可能活。要么他用他琢磨的法子替你去死，要么你死，他跟着殉情……不是，非要死吗，你俩就不能好好活着？”
其实算来算去，他还是觉得这俩死一个就是死两
意
个，因为他不觉得扶桑死了之后诸葛七能愿意独活。
“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恐怕撑不了太久了。我这条命、这具身体，原本就是用无数条人命堆砌的，我本就不该存在。除了他，我在这世上没有牵挂，也没有什么不甘心，我死了也没关系
灭永世
，但就算从此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我也不能让扶桑为了我付出性命。”
诸葛七给扶桑剥的虾肉已经堆了小小
作
一座山，他继续着自己的工作，说话的时候情绪也平平淡淡，不像是在讨论自己的生死，只像是在说早起晚睡之类微不足道的小事：
“无论是替我去死，还是和我一起死，我都不
，还
允许。”
“就诸葛扶桑那倔驴，你不允许也没用吧，如果他想殉情，你死都死
么
了还有什么办法？”
“让他忘了我
七弯
。”诸葛七弯唇冲他笑笑，眼中却没有什么笑意：
“还记得我能看见、能控制的那些特殊的尘埃吗，那代表情绪与羁绊，如果我死前带着我与他的尘埃一起离开，我带给他的情绪、感情，和我与他之间的羁绊，都会消失。
他
我不想让他痛苦，可如果我只能带给他痛苦，我宁愿他永远不记得我。
“这是我想拜托你的第二件事，刘警官，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请你，和他身边知晓我存在的所有人，别再
一天
提起我。”
“我会努力，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这么做，这
已
也只是最后没办法的办法。”
如果早些知道，他不会贸然跑到扶桑面前去招惹他，自己一个人躲在
自
山里静悄悄地等待死亡，也就罢了。
刘东风想劝几句，抬眼时却在远处瞥见一个熟悉
见
的人影。
他轻咳一声：
“他来了。”
这条街饭
东
店多，人更多，扶桑走到定位附近看了两圈才在人堆里找到诸葛七和刘东风。
他走过去，摸了一把
过
诸葛七的后颈，又顺势将手指探到前面，挑逗般蹭了蹭他的喉结，才在他身边坐下。
“
这
心疼他干什么？老骨头一把，少这一顿酒能多活十年？”
他摇摇头：
“
什么
吃什么？诸葛七给你点了些，你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就点。”
“？”刘东风都要气笑了：“我请！行
请！
了吧！放开点！”
扶桑一点不跟他客气，笔尖在菜单上勾得快出了残影，一边还
一点
不忘问：
上次从上沪回来之后，扶桑就差遣刘东风给自己弄个能炼法器的炉子，先把那套人骨
东风
法器丢进去融了。
但灵监局哪里有炼法器的工具？刘东风没办法，又把
东风
这个忙托给了诸葛明雅，诸葛明雅尽心尽力带着人从废墟里扒出了本家最好的器炉，架起火来烧了快一个月，可那套法器材质特殊，品阶也高，一时半会儿根本烧不尽原本的势。
“我今天还跟明雅问了这事儿，说是差不多了，再烧个两三天就干净了。到时
到时
候她那边来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行。”
扶桑点点头，掰了双一次性筷子，在等烧烤的时间
，掰了
里先吃诸葛七给他剥的虾。
说是
有点
媳妇晚上突然有点事，让他去接刚下补习班的儿子。
他小孩的补习班离这边不远，刘东风想着孩子这个点下课正好过来跟他们一起吃个晚饭，反正是在聚餐，三个人也是吃四个人也是吃。谁想等他绕了一圈把孩子接过
谁想等
来，这张桌子就从四个人变成了六个人。
霍为和诸葛不惑坐在桌边，冲他呲着大牙乐，估计是商量好了
是商
，这俩人看见他先齐声来一句：“谢谢老板！”
“可以啊，这是闻着味儿就来了？”刘东风把孩子的书包放到一边，拍拍孩子的肩膀，
的肩
介绍道：
“哥哥姐姐好。”男孩看起来十三四岁，读初中的年
起来
纪，长得白白净净的，挺乖，认认真真做起自我介绍：
“你好。”霍为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单递过
，把菜单递过去：
“
宰我，
诸葛扶桑给你们报的信？就这么想宰我，这可是我的伤员补贴！”
他们这段时间都在给本
这段时
家善后，平时见得多了，自然也熟了。
“哎，这回真没有，叔你误会三又了，是
跟他
我想跟他吃个饭，结果电话打过去发现你仨在一起，那这热闹就不得不凑了，我飙着车就带着不惑来了！”
“毕竟有些人啊，是没良心的，从来不会主动联系人，现在有了那啥就更过分了，我再不刷刷脸熟，怕是要把我忘到脚后
吧？”
跟去了吧？”
“你是？”扶桑微一挑眉：“我们
微一
认识吗？该你做自我介绍了，我不跟陌生人拼桌。”
“你……！”霍为威胁地举起了自己的拳头，而后，她弯腰提起自己脚边的
，
手提袋，把里面的东西挨个取出来摆在桌上，咬着牙发言：
“今天，是一个值
嘴套和
得庆祝的日子，我给本家当了这么久牛马，如今清扫工作终于告一段落，我终于领到了灵监局给的那仨瓜俩枣的补贴，我那当了二十多年野狗的兄弟也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嘴套和狗绳，我高兴，今天大家都给我庆祝！一个都不准跑！”
桌上其他人就这样眼睁睁看
一副
她摆了一堆啤的白的红的洋的，应有尽有，一副让在座各位竖着来横着走的架势。
霍为
孩免
善解人意，大手一挥：“准了！老人小孩免罪！”
扶桑看着她，张张口，
为指了
正想说什么，就被霍为指了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