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她睫毛颤了颤
视
，眼神慢慢聚拢，对上了他清醒的视线。
“你知道？”季宛宁抬起眸，好奇问
，
他，“那我在想什么，你能知道吗？”
程岷看着她，夜色里，他
岷看着
眼底的情绪沉静得像深潭。
“邹文谦。”
季宛宁的呼吸下意识屏住了，她看着程岷，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情绪，比如愤怒、惊慌、或是被她知道“事实
被
”后的狼狈。
可什么都没有，他的神色平静到像是
有
置身事外，眼睛紧锁着她，像在观察，也像在等待。
她忽然
了
感到一阵莫名的气短，像是被人迎面轻轻推了一把。
“你……你怎么知道？”她问出口，才发现自己
怎
声音有点干。
季宛宁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点了点
“嗯，前两天，乔昭打电话约我吃饭，其实是他要见我。”
她盯着程岷的脸，又补充道：
脸，又
“他跟我说了一些过去的事。”
“不好奇。”
他答得那么干脆，连想都没想一下。这
起一
副样子反而让季宛宁心里拱起一股火。
难道程岷天生就是个没有情绪的人吗？总是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做什么都像隔着一层冰。是性格就这样
所以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她，所以连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懒得给？
“程岷，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你
得对
了，”她心里有气，一把掀开她这边的被子，“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以前亏欠过我？觉得对不住我，所以才在我出事之后，加倍地补偿我？”
房间里暖气很足，可她心头燥热，胸口被说不清的
清
委屈和火气顶着。
程岷没有回
身上那
答，视线扫过了她身上那一层薄薄的睡衣，他沉默地坐了起来，把被子重新盖回她身上。
季宛宁立刻挣扎着想掀开，他迅速用单膝压着被子的一边，同时伸手摁住另一侧
时伸
，将她连人带被虚虚地困在自己与床之间。
四目相对，他清楚地看
还
见季宛宁的眼圈都气红了，眼睫毛湿漉漉，她在委屈、愤怒，眼里还有一股不肯服输的执拗。
好熟悉……
他恍惚间以为，曾经的季宛宁回来了
曾经
，并且恢复了记忆。
季宛
来，
宁直视他的眼睛，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你不希望我恢复记忆的原因，是怕我想起来，当年我和邹文谦根本就没真正分手，是你把我从他身边抢走的，对吗？”
她不想这样的，她为什么要说这
，她
么伤感情的话？程岷在外面累死累活，刚回家想好好歇歇，却被她揪着不放，用这种咄咄逼人的架势逼问。
她明明是站程岷这边的，干嘛非要问出个所以然啊？现在倒好，话像刀子一样捅出去了，人也得罪了，自己还在
啊？现
这儿没出息地掉眼泪。
他就这么看着她眼泪往下掉，看着她胡乱地用手背去抹。直到她动作慢了下来，他
地
才很慢地开口：
“他没说错。”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