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四岁的时候， 季宛宁有着一张圆嘟嘟
的
的脸，笑起来像个小包子。
八岁的时候，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一些， 下巴开始有了轮廓，笑起来还是很甜，但已经能
候
看出一点小姑娘的模样了。
等到十二岁，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婴儿肥没了， 唇红齿白， 鼻梁挺秀，眉眼间全是灵气，
亭玉立
笑容明媚。
她开始留长长的头发，每天都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着初中那套蓝白相间的校服
间的校
， 一颦一笑都会让人感叹青春无敌。
“今天的最后一首点歌，来自初三一位不愿署名的同学。他说，把这首《会呼吸的痛》， 送给初三八班的周颖同学。希望她每天都开心， 也希望有些话，她能
都开心
听得懂。”
“想念是会呼吸的
念是会
痛～”季宛宁一边跟着哼， 一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稿纸和笔记本。
梁静茹上周刚发了新专辑《崇拜》， 这首《会呼吸的痛》是里面最火的一首。听说天河购书中心已经到货了，明天周六，她
《崇
打算一早就去排队。
歌声停下，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对讲键：“今天的广播就到这里啦，祝大家放学路上平安， 周末愉快。
周末
下周同一时间，不见不散哦～”
话
了出去
音落下，她关掉设备，拎起书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会儿正是黄昏时分，光线从走
窗户
廊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长廊一分为二。一半在金光里，一半在昏暗中。
季宛宁一边走一边翻开手里的杂
连载
志，是早上上学路上没看完的那本，里面连载着她最近追的小说。
走廊的拐角处，一个瘦高的男生
球
抱着篮球站在那儿，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书包斜挎着。夕阳照在他身上，整个人看着很冷，眉眼也淡。
季宛宁翻着书页，头也没抬就
就知
知道是谁，心不在焉地开口：“你怎么没先回啊？”
平时都是一起回家的，但她最近成为了广播
成
站的一员，每周有两天要晚回家。
“打球。”
宛宁一看起小说就入迷，特别是程岷在旁边的时候，她连路都不用看。下楼的时候，她一只手抓着
迷，特
杂志，一只手拽着他书包的带子，只有要翻页的时候才松开一下。
都这个点了，场地上还有不少人在打
无袖球
球，穿着无袖球衣，跑得满头是汗。
十一月中旬的广州，说不上多冷，加上这个年纪的人讲究“要风度不要温度”，通常一件打底，再加件秋季校服外套
度不
就够了。
“即使她失忆了，可再次见到曾经深
“即使
爱过的人，仍然会为他怦然心……啊！”
季宛宁嘴上还在念着小说里那句深情又肉麻的台词，左边忽然飞出
上还
一个球，直直朝她大腿砸过来。
其实不算特别疼，但她体质敏感，
，又
又比较娇气，一点点疼都不想受。
程岷刚才站在她右手边，球是低空飞过来的，他没来得
刚才站
及挡住。
程岷看了季宛宁的面色一眼，然后弯腰捡起球，反手就往相反的方向一甩
的荷花
，很用力，扔得很远，差点就掉进不远处的荷花池里。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罪魁祸首气喘吁吁地跑到季宛宁面前，弯着腰左看右看，想检查她有没有被
没事吧
砸伤。
个子跟程岷差不多，小麦色皮肤，五官长得很出挑，桃花眼，
桃
薄嘴唇，鼻梁高挺。
她扯了扯嘴角，故意刻薄地说：“
往脸上
我当然有事啊，很疼的好吧，你往脸上砸一个试试？”
邹文谦顿时手足无措，愧疚地解释：“刚才汗流进眼睛里了，眯了眼，一时没注意方向
吧，
就扔过来了，不然你砸回我吧，用力点……”
“好啦好啦，我在和你开玩
玩笑
笑呢。疼一下就不疼了，不过还好没有砸到我的头。”季宛宁合上杂志，卷起来往程岷书包侧边一插，“回家回家，再晚点老季又要唠叨我了。”
邹文谦转身看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女孩侧着脸在和男生说话，眉飞色舞的，男生微低着头
偶
听，偶尔点一下头。
“球？”邹文谦回头，愣了一下，“我球呢？我靠，我球在哪儿啊？
球？
？？”
听着身后邹文谦疑惑的喊声，季宛宁笑出了声，她拍了拍程岷的胳膊：“要是球在我手里，我能给他
扔
扔校外去。”
从小就是。
虞菲今晚回来
外
得比季宛宁还晚，季岩外出办事了，不回家吃晚饭。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季宛宁正窝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看《神厨小福贵》。
保姆婆婆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菲菲返嚟啦，我啱啱炒好餸，可以
保
食饭咯。”
季宛宁听见动静，扭头往玄关扫
扫
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没打招呼。
其实虞菲是
对她
个很好的人，季宛宁心里是明白的。但以前不懂事，只觉得虞菲是为了能和季岩在一起，才会对她好。所以她一直不领情，喜欢对着干，什么都要反着来。
这些年季岩和虞菲一直没领证，虞菲就这么住着，照顾着她，算是无名无份，顶多就是有个“女朋友”的
岩和虞
头衔。
她不知道亲妈的离开和虞菲有没有关系，可潜意识里总觉得是
没有关
虞菲出现了，她亲妈才走的。
虞菲换好鞋子，去洗了个手，走到沙发旁抱起被季宛宁裹在毯子里
手
呼呼大睡的小碗。
季宛宁没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