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康在铺子里就负责
蛋黄
做面、包馄饨，姜然这些日子还加了一个咸蛋黄鲜肉的馄饨，价钱比皮蛋的便宜不少，一只两文钱。
买五只还送一只，加了流油的鸭蛋
外
黄，吃起来也比外面的鲜肉馄饨香。
对这两样馄饨，许玉莲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
饨铺子
地，她跟着孙康包晚上用的，还悄悄和姜然道：“小娘子，我瞧外面的馄饨铺子也有往馄饨里面包咸蛋黄的，明明是咱们先做的。”
有专门
就吆喝
卖馄饨的铺子，经过的时候就吆喝铺子里的咸蛋黄馄饨。
姜然道：“这个学就学吧，又拦不住，不过皮蛋他们是学不成的，我看看还能往里面
，
放别的不。”
馄饨算
来吃
是铺子里面卖得不错的小吃了，每逢月底放假，国子监的学生就喜欢过来吃这个。
点上一碗瓦罐汤或是鸡汤，再点十几二十个馄饨，
二十个
把馄饨泡汤里，满满一大碗。
姜然想试试放虾
然
仁儿，“煮出来脆的，应该挺鲜的。”
虾子贵，许玉莲不常吃虾，但她吃过的！一想，猪肉里放上脆脆弹弹的虾仁，估计味道好极了。但
子贵
卖得肯定比皮蛋馄饨贵，她未见得舍得买。
许玉莲叹了口气道：“做出虾
做出
仁的，肯定又有人学了。”
铺子里的东西好些人学，就拿街上的摊子铺子来说吧，李掌柜是时常在外面吃的，见过铺子里
面
浇头拌面的，还有买拌饭的！
生意还挺不错。
好多面摊也开
小酥
始卖炸豆子蒜酥，桌上放醋辣子，但是不见炸鸡脚鸭脚这些，小酥肉也有，就是里面没有皮蛋。
还有什么酸汤鱼、水煮肉片，卖饭的那家倒也聪明，菜名都差不多，就是把粉
饭，
换成了饭，换汤不换药罢了。
但是也没法说什么
说
，没来他们跟前显摆说话，就只能当没这回事儿了。
姜然看她气鼓鼓的，不由笑笑，“
鼓的，
没事儿，我也是看别人卖面，想这么多浇头，就直接卖面了。”
晚上刚做生意，李掌柜几人招待客人，一个男客坐下先要了碗肉末汤面，还有六只咸蛋黄馄饨，点完问道：“哎，你们这馄饨啥时候出的？隔两条街就有一家馄饨铺子，也卖这个，说
时候
你们照着他们学的。”
李掌柜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放屁，真是放屁呀，可都是客人，他只能笑着道：“客官，这可是没有的事儿！我们先做的皮蛋鲜肉馄饨，皮蛋、咸鸭蛋都是鸭蛋做的嘛
吃过
，后头又做了咸蛋黄鲜肉馄饨，这么多客人都吃过的。那头有皮蛋鲜肉的不，要是有还有点说法。”
李掌柜的话很巧妙，皮蛋别处学不来，他们是照着
，再说
皮蛋做的，再说他们学别人的就不可信了。
李掌柜也没说啥时候开始卖，他们是八月初开始卖的，如果那边铺子老板恬不知耻，张个大脸非说是四五月
的
份做的，他们就没办法了。
李掌柜面上笑着道：“或许别的摊子铺子也想到了用咸蛋黄做馄饨，碰巧撞上也不一定，但是！我们铺子不会盖棺定论说别人照搬，毕竟味道
道不一
不一样，有些东西也学不来。”
客人不识字，听不懂这话的意思
字
，“盖什么定什么？”
李掌柜吸了口气道：“街上那么多卖馄饨的，且不说这馅儿是我们先做的，都没说别人照抄呢，别人做了咋还赖上我们了。做的东西看着一样，但味道
李掌柜
却不同，您看哪个更合口味就是了。”
客人神色微变，“我就看你们铺子卖得贵，那头咸鸭蛋黄的馄饨十五文
“
给十二个。”
这个中年男人点点头
一个
，“对呀，一样的东西，咋还一个贵一个便宜。”
李掌柜这会儿有些摸不清，这人到底是那头铺子
纯嫌贵
派过来捣乱生意的，还是就单纯嫌贵。
他给杨丰年使了个眼色，杨丰年
姜然了
赶紧去找姜然了。
李掌柜绝不能说那边便宜去那边吃，来我们这儿干啥？这么说
我
在高高在上，客人听了不喜欢。
李掌柜心里骂这人，面上依旧带笑，道：“不同铺子摊子，卖的东西价钱肯定不一样，东西也未见得一样呀。
卖
我们这铺子价钱就自己定的，别人的人家定的。”
姜然从厨房过来，她手上还带着水，问道：“客官，是有什么疑虑吗，这卖的东西多是我做
，
的，你有什么事问我就是。”
姜然已过了生辰，平时也不怎么出门，白净许多，这男人瞧她是
你这
个年轻貌美的小娘子，语气又硬了几分，“都是馄饨，怎的你这卖这么贵？”
周围客人见姜然都出来了，窃窃私语，“这人是干啥来的？真是莫名其妙。想吃就吃，不想吃拉倒，问这么多作
周围
甚！又没逼着他吃！”
男人反而像找到了依
不
仗，不紧不慢地道：“哎，此话差矣，都是馄饨，一样的东西，却故意哄抬价格，引人争抢！”
姜然笑了笑，“客官，如
东
果真如你所说，是一样的东西，你今儿也不会来这儿了，对不对？
都一样，去那边吃不就行了吗，你没去那边吃，还是说明东西不
都
一样。”
男人冷笑一声道：“我是不想别的客人跟我一样
道：“
花冤枉钱。”
姜然：“那你可真是菩萨心肠，怎么，是
见得乐
想让我的客人都去那个铺子吃馄饨？不过你来错地方了，我们这儿是吃粉吃面多，馄饨是配着吃的。包的馄饨个头也比外头卖的大，是用来做小吃的，单吃一碗馄饨，我的客人未见得乐意。”
她这儿不仅附近的客人来，像城西
、
、城南的人也过来，每日还有帮闲往那边送，更有各地的商人，初来汴京，会打听着哪家铺子好吃。
有点像后世出去旅游，会在某书上
游，会
搜攻略，查当地有哪些好吃的。
汴京出名
酒
的几个酒楼，樊楼、潘楼、庄楼自不必说，味道好但是价钱贵。
有些江南海北闯荡的商人，兜里没那么多钱，自然退而求其次，选些便宜的，庄楼一盘金玉
南海北
满堂要一两银子，在姜然这儿一勺子只要十二文钱。
走商来这边吃是姜然后头发现的，外地人口音不一样。李掌柜起初还好奇，为何有外地人过来，后来姜然想想，应该
起初还
是码头那边用拿饭种下的因果。
对铺子里的客人，得说馄
馄饨和
饨和别处的不一样，况且的确不一样。
调肉馅的法子不一样，孙康擀的
别
皮儿也比别处卖的馄饨皮儿更薄，而且有韧劲，久煮不破，个头又大。
再说以小吃的形式配着拌粉拌面汤面吃，也是姜家米粉第一个这样做的。皮蛋就她一家有，再想吃要去庄楼潘楼
么和
，庄楼还没馄饨，所以凭什么和别的馄饨铺子里价钱一样？
姜然：“听你说那边铺
你
子说我们照着学？我们这样数多，也是先做的。谁学的谁，客人们心里自有定论。就盼着你说的铺子别再加粉面，跟馄饨一块儿搭着吃，那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男人面色难看，“你倒是伶牙俐齿，嘴皮子
用？
厉害有啥用？”
姜然
意
道：“做吃食生意，嘴皮子厉害是不要紧，手艺厉害就行了。前提是行得正，坐得直，不背地里搞些小心思，总盯着别人铺子。”
不知谁
，
抚掌喝了声好，接着铺子里吃粉看热闹的客人都接连击掌喝彩。
还有没看热闹的，见别人如此，自己做
人如此
的鼓起掌来。
姜然笑了笑，“铺子里卖的馄饨明码标价，价目表就在墙上。客官若觉得贵，可以不买，还有一些便宜的粉、小吃可以
子里卖
吃的。我们这儿绝不会因为客人吃得东西贵或便宜区别对待的，客官大可放心。
不过在这边还是慎重一些，少提别的
重一
铺子的东西，这样会影响别人胃口。”
男人噌地一下站起来，姜然笑着瞧
给
他，“客官可还要吃？若是吃，让伙计给你点菜后厨做上。”
男人
，姜
扭头就走了，姜然追着他看过去，瞧见赵敬松站在铺子门口。
秋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弄得他头发亮亮的，几缕发丝还被染成橘色
。他半
。他半张脸沉在阴影下，嘴角带了几分笑意。
他眼睛很亮，都没发现她回头，姜然也
回头
不知他看了多久。
姜然朝赵敬松笑了笑，“正好有个
朝赵
空位，想吃什么？”
赵敬松回过神
和掌柜
来，他道：“你忙你的，我若吃了和掌柜的他们说。”
姜然没跟他客气
是
，赵敬松在这儿就是回家了，“那好。”
她直
姜然，
接回了厨房，赵敬松眼睛追着姜然，直到姜然掀开帘子，身影消失。
他想起了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