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又有什么好哭的？席林这么一个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都
一个什
不知道的还没有哭呢，还得天天看他们哭。
刚刚上传到系统上没多久，文嘉就
系统
给他发了个比大拇指的表情，夸他是优秀劳模、效率高。
准备收拾收拾回酒店的时候，席林路过街边支起的两排小摊贩，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好
回酒店
几声，他看着那些貌似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提不起一点要吃的兴趣。
他走上前去，指着正前方贴着“栗子糕”的那
糕怎么
块儿区域，问：“栗子糕怎么卖？”
“三十一斤。”摊主
，“来
自觉开始擦刀，“来多少？”
席林对着眼前特别大的栗子糕犹豫了两秒，他没什么概念，约
对着眼
莫算了下食量，对着栗子糕虚虚比划了下：“从这切，差不多吧。”
摊主抬刀手起刀落，一声不吭地切下来相当惊人的一块儿，摔在
儿，摔
电子秤上称重：“三斤半行不行？你拿回去跟家里人分分？”
这家小摊卖的桂花栗子糕和他昨天晚上梦见的栗子
红棕
糕不一样，怀里的这块颜色鲜黄、红棕色的栗子分布在糕点内，闻起来有股甜腻的味道。
昨晚梦里吃的栗子糕似乎泡了水，也是湿哒哒的、黏黏的，颜色看上
什么
去没有那么鲜艳，闻着也没什么特殊的味道，但吃起来味道似乎很好。
按照道理来说他不该做太多的梦，沉浸在梦乡中时是人最为脆弱的时候
在梦乡
，席林不能有这种时候。
民间时常被提起
钻了
的鬼压床就是典型的案例，意识、魂体最不设防且虚弱的时候，往往容易让不干净的东西钻了空子。
近一年来，席林入睡时常常十分警惕，基本都保持着浅眠，他害怕有意外发生，让他变成个没人看得见、没人
缺
听得见还残缺的孤魂野鬼。
席林抱着切糕回酒店，等到了门口才想起自己又没有找纪惟舟要房卡，他敲了几
，熟
声门，确认纪惟舟不在后，熟练地蹲在了角落里。
还没等他玩上一会儿单机游戏，面前传来一道有点熟悉的
他
男声：“怎么又是你啊？”
男人刚从电梯里出来，走
房间号
到套房门口时眼尖儿地瞥见了蹲在墙角的席林，他下意识看看套房的房间号。
印象里这间房这两个月都是同个人在住，他偶尔会遇见
人，倒
那个年轻男人，倒是从来没看见过第二个人进出，两天内遇见两回席林，还都被拒之门外似的蹲在门口。
男人心里有了点揣测，莫名其妙地笑了：“你是来堵人的吧，我奉劝你一句，依我看他们这
有了
类人不太喜欢太黏人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房卡来，对着门滴了一下，继续道：“对他们来说，跟他们提钱
还不如
比提感情要容易太多，与其有精力花时间来门口堵人，还不如去看几个名牌包。”
席林
糕
没太听懂他在讲什么，仰着头接了句毫不相关的话：“你吃栗子糕吗。”
“……我在跟你说包呢。”男人有点无语，嫌弃地看了
……
看席林怀里抱着的那份明黄色不明物体，“什么东西啊，这是你的晚饭？”
男人嘟囔：“我去，现在的人真是越来
男人嘟
越抠门了。”
“算了，你来我请你吃点东西吧，别吃这个了，这是人吃的吗？”他很快又接话，大跨步走到席林面前，不容拒绝地薅着席林起来
，
，“走吧，算我发善心，我带你出去吃。”
席林被拽着踉踉跄跄地走了好几步，一路
席林
被薅到电梯。
等席林在他面前完完全全站直了，男人上上下下瞧了席林好
全全
几遍，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你品味很好嘛，没想到你还蛮懂的吗。”
“诶——你
，
还打过唇钉吗，这里是唇钉？”男人凑近他，手指指着他唇下一侧几乎要长合的豁口，“是唇钉吧，不过好像已经长牢了。”
“你为什么不戴啊，感觉你唇形很漂亮，挺
你
适合戴的。”
席林闻言下意识去摸自己唇边的那个豁口，肉长合后只留下了个隐隐约约
约约凹
凹陷下去的小洼地，算是他脸上为数不多的一处“沟壑”。
没人指出来过，席林自当以为是天生的，他摸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
会儿，
唇钉是什么。”
“就是……”男人发现讲不清楚，搜了两张照
不太
片给他看，“这样的，我也挺想打的，但是我有点儿凝血障碍，不太敢去打，怕出点什么问题。”
席林对着
机看
他的手机看了好一会，发现唇钉就是在嘴唇的位置打洞、戴上亮闪闪的装饰的钉子，很好看，但他没有。
“意思是你嘴巴上这个不是打的唇钉了？我还以为你玩反差的呢，但是确实很像是，一般人家都会打在这个位置
个
，这块儿没有那么痛。”
男人兴致勃勃地开始跟他分享在哪里打钉不痛、
享在哪
哪里打钉会很痛，他讲着讲着，盯着席林的脸出了神。
席林冲他弯弯唇角
席林冲
、毫不吝啬地笑笑：“漂亮吗？”
“漂亮，有洞会
漂
更漂亮。”男人说，“残缺的东西就是最漂亮的。”
“我也觉得。”席
”席林
林附和，他也是残缺的，方方面面都是。
实话说，席林确实很想
男人说
像男人说的那样，在身体上打很多的洞。
但想到文嘉如果知道他要在这具身体上打钉子、打孔，十有八九会蹦着跳着大喊绝对不可以，这是亵渎别人的
喊绝对
肉身、是大不敬。
文嘉说原身“席林”没有讣告、身份又被他占了，没有死
有讣
亡的通知下来，所有人都觉得“席林”还活着。
于是地府那边的名单、文嘉这里的名单都没有“席
概率是
林”的名字，他大概率是做孤魂野鬼去了。
鬼魂下意识都会选择徘徊在生前待过的地方，席林一直在想，他以席林的身份生存，霸占了席林的家人和朋友，会不会有一天突然亲眼看见“席林”的
朋
鬼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