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跟他聊了很多，包括尸斑的事情、投胎办的事情、文嘉妻子的事情。席林准时准点地起身
开，
离开，把那张画着刀的纸留给了文嘉。
望着席林远去的背影，文嘉原本脸上的笑慢慢地又掉下来，他盯着席林的背影，心中有些复杂，说不上什么心情地搓了
心情地
搓脸。
他过去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席林，文嘉本来应该把自己知道的、发现的事情和盘托出，他应该要告诉席林一件事实。一个人死了，最先出现尸斑的地方，
的斑
就是肉与灵撕裂的地方，慢慢地，等魂魄从这个裂口流逝掉，静置的尸体变成空壳后，血液下沉到身体的低处，形成更多的斑痕，直至腐烂。
如果席林真是鸠占鹊巢，他从一开始就应该继承到这具身体最初的、被称之为裂口的斑痕，他只能省略掉血液停止流动后的那部分，没办法抹掉原身离开
到这具
的痕迹。
可席林刚开始身上什么都没有，
来才慢
是后来才慢慢出现的。
文嘉当初刚见席林时判断得太片面，光是简单望气，看他没什么阳气就断定
身
了他是替身鬼，他还以为这具身体的尸斑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席林就是席林，当时恍然间意识到这点的文嘉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激动、欣喜？他眼前有个活生生的例子、明明已经死了阳气全无却依旧好好地生活的例子，他什
旧好
么都顾不上。
但等冷却下来，文嘉觉得自己万分可耻，因为这同时也意味着席林的灵魂重新出现豁口，慢慢地要离开这具身体，他要
开
再迎接二度死亡了。
可文嘉避而不谈，只期盼席林能快点想起来、找到记忆、找到方法，好
快点
让他满足自己的私心。
他知道、他知道席林如果知道真相，就会停下来，席林像米虫
地划桨
一样安逸，是湖面上随意漂流的船，他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才会用力地划桨，一旦知道终点，席林就不会再动了。
席林不知道自己的来处、不知道自己的去处，才会想要找到记忆找
找到
到自己。
如果知道一切，知道尽头还是死亡
还有什
，那么做额外的事情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文嘉隐瞒了，以至于他看着席林奔着生、奔着希望在做这些的时候，他纯
粹地想
粹地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席林回家的路上，蹲在便利店
席
门口搜索了很久，认真研习半天，才走到便利店里面去。
便利店店员站在收银台前，机械地喊了句
店员站
欢迎光临。
席林准确无误地找到卖套的柜架，对着好几层、各式各样的盒子看了半天，什么隐薄空气零感超薄凸
子看了
点螺纹活力激情玻尿酸。
“杜家礼，我有个问题要问你。”席林语气郑重且严肃，像是有什么
的
了不得的大事。
听这语气，杜家礼
，严
在电话那头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严肃回复：“你问。”
“哪个品牌的套更好？”席林问了个对于杜家礼而言有点石破天惊的问题，一口血还没吐出来，又一锤紧
个品牌
追直上，“空气感零感凸点活力玻尿酸又怎么选。”
杜家礼说了个牌子，就说质量稍微好一点，其他的
其他的
都不用管，还贴心地提醒不光要买这个。席林表示自己清楚，从货架上拿了两盒，又拿了瓶润滑，一块儿递到店员面前：“结账。”
席林把东西塞到自己的包里装好，从便利店走
包里
了出去。
到家后席林发现纪惟舟已经回来了，他把自己的包放好、拉链拉好，走到客厅去找纪惟舟。纪惟舟
好几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木头，桌前摆着好几把木工刀、锉刀，正认认真真地在做手工。
席林走到他旁边坐下，
，熟
熟练地侧身往纪惟舟腿上枕。
纪惟舟被迫抬起身体，他两只手都是木屑，腾不出手来，他只好先把工具和半成品都往旁边推了推，去摸湿巾擦手，等擦干净了，他才碰了碰席林的鼻尖
他才
：“又干什么，要亲？”
纪惟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
答案，淡淡地哦了一声：“我又不是饭。”
席林在纪惟舟腿上不安地动了动，不太客气地指责道：“纪惟舟，你
太
好烦。”
“我又烦？”
纪惟舟拷问席林今天去见
干什
文嘉都干什么、聊什么，席林就说都是公司的事情，神神鬼鬼的。纪惟舟一直不是特别清楚席林这所谓的来生业务是干什么的，上次席林跟他提了提工作流程，他觉得更神神鬼鬼的了。
要不是文嘉真的有发工资，纪惟
诈
舟会怀疑该公司诈骗。
聊了没几句，席林说要在等外卖的间隙去洗澡，纪惟舟让他去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席林的手机铃声在响。循着声音找，最后摸到席林的包跟
句，席
前，纪惟舟把拉链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大字——“超薄”。
纪惟舟沉默了两秒，没去摸席林的手机，装作什
舟沉
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原模原样地把包重新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