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
肌
分明已经很劳累了，却还是……自与她唇瓣分离后，腰腹那处的肌理便绷成了一块烙铁。
裴序开始希求她更多似有若无的触
始希
碰，甚至，隐隐盼望她再一次画错。
但桑妩终究是桑妩，她对眼前的“画帛”虽陌生，心中却有底稿，没
陌生，
有再出现任何差错。
一开口，声音染上
失望。
了些许连自己都毫无知觉的失望。
昨晚情动时，他哄着她，
他
想在她心口点一抹朱砂痣，不想被她这么快就学了去。
裴序哑然。
又心热。
惯常被喻以气节的梅花
便这样
便这样以一种近乎亵/渎的方式般般绽开，桑妩换了细笔，毛尖柔软，轻柔地扫过他肌理。
越发绷直了。
在近乎折磨的忍耐中，裴序
磨的忍
渐渐体会到这种惩/罚的本意。
“郎君，”她凑近俯身，指尖悠悠徘徊，“这儿点上花蕊……可
近俯
好？”
她眸光落在他上方
他上方
，含着滟滟的笑意，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下一瞬，裴序
序
蓦地吸气，紧紧攥住了她横亘在自己胸前的手。
桑妩松开指甲，又安抚地拿
蹭，夸
指腹蹭了蹭，夸道：“这里颜色艳，连胭脂都不用上了。”
心里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快意更甚，身体的
会
反应却不会骗人。
桑妩虽有醉意，倒还没完全失去清醒，还能将裴序的所有变化
醉意，
尽收眼底。
第一次见面，老夫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转过头
面，
去，蹙着眉毫不避讳地问裴六郎那句“纵喜欢，又何至于”，她到现在还清楚记着。
所以无论裴四郎是对她热
还
切地渴求，还是像现在这般克制自己，听任她摆布，都令她感到深刻的愉悦。
这等心理，被对方晓得大抵是要觉得狭隘的，但她心
晓
情好，便也愿意体贴人意。
欣赏片刻，她俯下身，笑盈盈道，“是了，寒梅图
道，“
，没有雪覆梅枝怎么行？”
在裴序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握住
反应
他，语气极尽亲昵：“郎君……帮帮阿妩。”
她实是个一点就通的女郎，昨日才教过一次，今
实是
天就做得很好。
裴序难以抵挡。
廿余年
离
的清寂克制，离不开恩师所授一句，君子博学、深谋、修身、端行。1
要矜持自身做一名君子，须做到爱之而勿面，使之而勿貌。2在不曾遇见这一隅春水时，裴
爱之
序一直认为“这样也不难”，他也做得很好。
但眼下对上她略带促狭的笑眸，竟生出了“那样有什么意思”
的
的念头。
桑妩全部抹在他胸膛上，仰头邀功：“郎君，我画完了
“郎
，你看呐。”
斑驳黏腻，也是裴序最不喜欢的。
他
但他此刻懒得理会，低头吻住她：“很好看。”
青梅酒的后劲渐渐上来，桑妩感觉得到，刚刚那样囫
青
囵，他并未尽兴。
裴序察觉她的意图，呼吸一重，却停下了这个吻，扣住她的肩，强行将人
己身上
从自己身上剥开了。
桑妩蹙眉看他，神情
要委
比适才他不让作画时还要委屈：“明明你也……”
那眸中有不解的盈盈水光，还控诉似的朝
控
下扫了一眼。
裴序失笑。
小小女郎，平日巧舌如簧，因这微醺醉
是
意，倒是坦诚多了。
适才由着她胡闹，也放纵自己沉沦过，心头的阴霾竟一扫
霾
而空。
裴序揽住她解释：“
乘车
若有孕，乘车赶路会很辛苦。”
裴序挑眉。
裴序似笑非笑，指腹轻
笑，指
点她唇角：“原来阿妩平日百般推辞……都是口是心非。”
刚刚怎么也不承
刚怎
认醉酒的人，这下倒老老实实卖乖：“郎君，阿妩醉了。”
桑妩次日醒来，倒是没有头疼，只想起昨夜对裴序做的事，有些怔在
序
那里。
一直
个
到对镜梳妆，整个人都还有点浑浑噩噩的，不能接受。
手受伤，这几日不能晨练，裴序也不曾懈怠，改为在书房
日不能
看书。
听见桑妩起身的动静，他才回到卧房，站在门
衣裳时
边看了她一会儿，在婢女挑选衣裳时方才开口提醒：“阿妩。”
昨日庙祭，他已拜祭过裴忻灵位，时士族也并未特别看重墓祭，
日庙
倒是坊间庶民，更在意清明这日的添土培坟。
因庙祭不
墓
允许女眷进入正殿祭拜，墓祭的规制却相对灵活。
她看一眼裴序，他今日行头亦只轻简，
，眉间
眉间沉寂。
当时
神
他的神情，除了怅然、愧疚，好似……还有些别的什么？桑妩一时说不清楚。仅凭直觉。
裴氏的祖宗之坟设在河东，余杭这一处只
在其
是旁墓，陵园中安葬着自先祖屹公始的数代族人。裴忻的衣冠冢便在其中，资历最新。
桑妩去年那时还没资格来，今年将要离开去往长安，祭拜缅怀一下故
时
人，也是应当的。
桑妩踌躇了一下，到底道：“
很
只是想起西市有家木樨糖糕……他很喜欢。”
裴序顿了
交代给
顿，抿唇，叫停了马车，对她道：“还有什么要购置的，一并与交代给苌楚。”
今日坊间扫墓踏青者不在少数，城外人群很有些如
扫
织如流的意思，随处可见摆摊卖冷食的小贩。
隔
糖糕，
绝了嘈杂人声，桑妩供奉上木樨糖糕，与从裴府带出来的马球杆。又净手焚香，上了香。
在
序
糖糕幽幽的甜香气中做完这一切，桑妩转身起来，看见裴序站在背后安静注视着她。
裴序沉默了片刻，问：“为
了片刻
何带上这支马球杆？”
桑妩道：“因我第一次见六郎，便是在马球场上。他穿粉衣，骑枣马，手中握的便是这球杆，供
球场
奉在这终是比压箱底有些意义的。”
裴序没说话，她仰起脸，朝他一笑：“裴家儿郎，真厉害。那一场胜对方许多，好多姑娘都朝他
裴序
掷花掷果子。”
寥寥数语，裴序便可以勾勒出
以勾勒
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风流恣意，与这清冷坟茔很是割裂。
耳边再次响起三相公的絮絮
语，
语，一时有些无法面对桑妩微红的眼眶。
抬眼看见陵园外的摊贩，他放轻了声音：“还没有用朝食，我去买些清明果
外的摊
来，你垫一垫？”
桑妩点点头，目送他背影离开，一转脸，却瞥见不远处溪岸，柳树
清
下，一抹清丽倩影，缓步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