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帐子里光线朦胧，人还没完全清醒，闻见枕边不甚熟悉的清冷熏香，
全清
有一瞬的怔忪。
她以前认识的一些男子，至多不及弱冠之年
多不
，所以才会被美貌驱使。以前是她不懂，三相公说得对，裴四郎的性子，原来是这样的啊。
外间婢女听到有动静，一抬头，见桑妩只穿着寝衣罗袜，便
一抬头
自己踏出了房门，不由一愣。
“您……”
竹林里寒光练成一片，叶落如雨，一旁的栗言看得莫
如雨，
名有些惧。
公子是个文人。
他说过，剑若开刃，必见血，便有戾气。文臣当修身养气，克己复礼，不
他说
宜沾惹这些。
只是……
栗言微微惶恐。
“公子，卯时了！”掐着时辰点，他赶紧出声提醒，“今日和舒参军约好了巳时在公廨见面，咱
趟。”
们还得先去刺史府一趟。”
再
竹林
这么练下去，整片竹林子都得让公子削秃了，那他还躲到哪里偷懒。
幸好那
虽然
冷肃的郎君虽然心情不佳，自律却是刻入习惯的。规定晨练的时辰是两刻钟，每日至多不会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栗言看着他手腕一转，剑光如虹，流利地收势转身，将剑入鞘
什
丢给了他。而后什么也没说，面色平静地朝寝院回去。
栗言如释重负。
她怎地过来了？
这神情怎么说呢，也不是不
兴
高兴，就……就跟自己平日里躲懒被林檎姐姐抓住的时候一般。
当然公子龙章凤姿，自然跟他个
孩不同
小孩不同，这些许的不自在只流露一瞬，很快就收了起来。
嘻嘻，
子的
他若不是个熟悉察言观色的机灵鬼，怎么能在公子的手下做事。
既然公子没有不高兴
了
，他便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在身后。
柔软的衣摆在晨风里拂动，迎着逐渐放亮的天光，她的面孔朝
迎着
霞般明丽，她的声音清脆袅袅。
裴序的目光落在那云水色的裙裾上，心里堵着的那股
心里
郁结又隐隐开始显露。
她一直是那么体面，这短短一夜，显然足
短
够让她想清今后要如何与他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