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年嘉出使南海，本该是利国利民的大业。可现在，南海商路才刚刚开通，就已经成了各地官吏的摇钱树。这只是第一
第一年
年，他们就拿走了近两成的财货，那么明年、后年呢？”
说到这儿，萧酌
儿，萧
清迎着祖父赞许的目光，继续说道。
“南海诸国要与大商贸易，即便利润再高，也需要百姓去种
国祚
植作物、生产丝绸和瓷器。造船要钱，航运更要花钱，大笔的金银砸下去，富的却是官吏的口袋，孙儿想，如果不作清算，那么明年、后年，官吏愈富，则会百姓愈苦。真到那时，大商国祚何在，我等为官的人，又能何去何从呢？”
爽朗的、欣慰的，带着了然和满意。他
然和满
伸手按着萧酌清的肩膀，一边笑着，一边冲他点头。
说到这儿，他看着自己最中意的孙子，叹
到
了口气，缓缓地说。
“祖父没有多
有多少
少本事，活一辈子，也只懂得如何教书而已。”他说。
“教书匠的孩子嘛，性格都硬，想法天真。你父亲，还有你那些叔伯，眼里揉不进沙子，一辈子如孩子
眼
一样活。真让他们去沾染尘埃，只怕他们比死了还难受。”
“有时候，我也在想，是我和你祖母把孩子教
是
成了这样，不知道是对是错。
但是对不对的，祖父也只有这点本事了，
知道你
幸而有你，澈儿，年初祖父知道你入仕做官、还入了廉王门下，祖父就知道，你是个明白的、坚强的、厉害的孩子。”
“你的父亲他们做不来的事，你敢去
现在，
做。一路走到现在，我也相信你，定然能够做成。”
其实当初他奋不顾身……去入朝堂，做“佞臣”，想过自己的家人
，
会怎么看自己、又会如何失望于他的“堕落”。
萧家人将风骨看得比命重要，他们
为感
理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
可他没想到……其实他的家人们，全都明白他是个什么
的人。
样的人。
他看着萧琮仰头饮
饮了
了一杯酒，继而按着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
萧酌清一怔。
“章家上下不
放
知账目的存在，章年嘉的账册，是放在他妻弟妾室的酒楼之中的。”
“对呀。大隐隐于市嘛。那样的账册拿出来，难道章年嘉自己不掉脑袋吗？”萧琮说。“他也不敢放
嘉
在自己身边。”
“所以……”
“所以，去查暨阳的松鹤楼。那本账目，松鹤楼上下都不知
暨
情。”
“你另外需要一些人手。回京之前，你母亲留了个令牌给你。怀氏在暨阳有一个镖局，如果
令牌给
你用得上，就去调人。”
“嗯？”
在他祖父询问的目光里
里有些
，他想了想，端起茶杯：“我手里有些人手，足够用了。”
“哦。”萧琮也不
萧
意外。“你那个姓盛的好朋友给你的？”
“你
事也算
爹说的。他去苏州前，曾在金陵停过两日。说起你，他说你近来认识了个姓盛的好朋友，对你很是不错，本事也算过人……”
即便再老谋深算的权臣，在自家长辈面前也总是个孩子。忽地听自己祖父提起凤元羲，萧酌清没有防备，难免吓了一跳，又从
老谋深
中生出了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
萧琮却满不在乎，在萧酌清窘迫到几乎埋起了脸的情状下，竟
下，
还笑出了声。
“这有什么？”他说。“我和你爹娘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人
。若是感情真如此之深，男子也无妨。”
那个人……
“不过你父亲说，
不
那个孩子长得可不怎么漂亮。”他说。
“你爹一眼看出了那孩子的心意，
一眼看
不过他说，那样的品貌模样，只怕你不会看得上他。”
“但我就跟你爹说
的。
了，澈儿与旁人不同，外貌皮囊，他向来是不在意的。你爹听见这话，偏要和我打赌。”
然后，在萧酌清一言难尽的、羞窘的沉默中，
萧
萧琮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今看来，如何？你爹一
你
败涂地，这下要输惨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