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提这个。
她不太会
会照顾
聊天，更不会照顾人的情绪——尤其是这个人的。
“说起来，”她移开视线，试图换一个话题，“破昀上学时
带去
是不是把你带去学校了？”
“怎么想的啊，老师
见一只
看见一只猫来开家长会——”
黑猫没有回应。
别这样说话。
女人：……
弯起的眼尾渐渐抹平，佯装翘
角落
起的唇角落了下来。她的目光空茫地落在远处，像在看着什么值得追寻的东西——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黑猫缄默不言。
猫的身形一点点拉长、升高，男人低垂着头，
，凌乱
凌乱的发丝下，唇瓣细微地颤抖着。
“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结局？”她声音很轻，“你并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把你毁
要什么
了。”
＊
窗外是疾速后退的荒野，
的
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场即将落下的判决。
她侧过脸看他。
他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风雨欲来，他却无力阻
知道有
止——那种神情，她在很多人脸上见过，唯独在他脸上看见时，觉得格外有趣。
她盯着他看，像打量一件新奇的玩具。然后，某一瞬，她忽然恍
然恍惚
惚了一秒。
他没动。
她笑了。
然后她真的把车停下，把他拽下去，扔在荒郊野岭，关上车门，一脚油门消失在
车
扬尘里。
车开了很久。
很久。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她摸出手机，给中原中也打了个电话。
“去接他。”她说，报了大概的方
方位，
位，然后挂断。
油门踩到底。
前方是悬崖。
爆炸声响起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想。火光、
火光、
碎片、剧烈的冲击，然后是一切归于寂静。
她站在荒野里。
身上还带着焦糊的味道，衣角被烧得残缺不全，但
身上
她站着。活着。
她站在不知
风
道什么地方的荒野里，风灌进肺里，冷得发疼。
自那以后，全mafia上下都知道，首领对那位干部
知道，
怀有一种恶劣的执念——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像对待一只可以随时拿来消遣的玩具。
精神失常的时候
么
，暴力也好，强制也好，什么都做过。
他自己就会把那些受过虐待
得干
的痕迹藏好。藏得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人无法理解。
她看着他若无其事的侧脸，看着他低头时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伤痕
的伤痕
，看着他对着别人时依然能插科打诨地笑——
想不通。
虐待与爱欲交织成鞭，往复抽打，
织
于是，世上最愚昧、也最牢固的忠诚，就此诞生。
一个人，怎么能把被人撕碎之后，再一片一片把自
一片
己拼起来这种事，做得这么自然。
她望着夜空，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命运究竟想让你我怎么样。我们
你
究竟哪里得罪祂了。”
沉默。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她的脖颈，一遍又一遍
一明
，哪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确认她还活着，确认她还在。火光擦亮他眼角的泪花，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