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侧门的拐角，平日里少有人来。正门对着开阔的操场，侧门则紧挨着围墙。墙角倚着一张废弃的课桌，桌面蒙了层薄灰，不知在那里
了多久
搁置了多久。
林多喜两点四十就到了。她坐在积灰的桌面上，双腿悬空，轻轻地晃。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便利贴。纸边已起了毛，上面
有些
的铅笔字被反复摩挲得有些模糊。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十几秒，又仔细折好，收回口袋。
心跳得太快了
跳动
，快得仿佛连屁股下的桌子都在跟着跳动。
昨晚她几乎没睡，窝在被子里把可能的对话演练了二十几遍。想象他
几乎
说“不行”；想象他说“你开什么玩笑”；想象他转身就走。
每一种情形她都铺好了退路：笑一笑，说声没事，然后回教室继续放她的便当。唯独他说“好”的那个
后回
版本，她没敢练。
不急，不重
下摆，
，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林多喜从桌上跳下来，下意识扯平校服下摆，又将刘海轻轻拨到耳后。
沉政澜从走廊那头转过来，看见她时，脚步顿了顿。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厚卫衣，拉链拉
包随
到顶，遮住小半个下巴。书包随意地挂在一边肩头，另一只手握着个保温杯。
你也来早了。
他没接话，只将书包搁在旧课桌旁，背靠墙壁，与她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窗外是是灰白的天。下午三点的阳光不够浓烈，从高处那块玻璃漏进来
的阳光
，照亮他半张侧脸。
这一年半，每一步都是她在向前
这一
走。但这最后一米，她想让他来走。
林多喜深吸一口气。她设想过许多开场的方式：在他名字后面接一句“我有个秘密”，或是说“你猜我要说什么”，又或是“我要说的话你可能不爱听”。但那些全是彩排。彩排和现场
变
终究不同。真到了话要出口的刹那，所有准备好的台词都变了味。
她放弃了编排
次
。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张折了四次的便利贴，递过去。指尖在纸面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松开。
“你自己看。”
便利贴不大，上面只有四个字：「我喜欢你。」字迹很用力，笔尖在纸上压出了凹痕。
四个字
她看见他的拇指正落在那四个字下方，没有挪开。
林多喜
“没
事先给自己设定的极限是十秒。十秒不说话，她就先说“没事”。
然而将近一分钟过去，她的喉咙开始发干，四肢的血液仿佛都在往心脏涌，耳朵里
她的
嗡嗡作响。
她开始往后退。退了一步，鞋
磨出细
底在水泥地上磨出细微的轻响。
“那个……”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但她压住了，挤出一个自认为
个自
还算自然的笑容，“没关系，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当没这回事。反正我们还是朋友，便当也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