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还是十年沙发，木茶几，电视柜上放着一台早就不用的显像管电视。墙上挂着一张全家
着一张
福，父亲母亲坐在前面，她和姐姐站在后面，姐姐的手搭在她肩膀上，笑着。
那是她中考那年拍的。父亲说，等榕榕考上高中，咱们再拍一
父亲说
张。后来她考上了，但没拍。再后来，姐姐没了。
她的房间。书桌还在，床还在，床头柜上还放着她当年没带走的那盏台灯。窗帘是姐姐陪她挑的，淡蓝色，印着小碎花。
在
好久没人打扫，落了薄薄一层灰。
姐姐的房间。
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插在一个矿泉水瓶里，瓶子
不
剪掉了一半，切口参差不齐，像是用剪刀随便铰的。
每年清明，彦榕都会买一束白玫瑰去墓地。今
。今年
年清明她去的时候，也放了一束。
彦榕走过去，拿起那个矿泉水瓶。瓶子里有水，水是干净的。玫瑰的茎
里
部剪成斜口，插在水里不会烂根——是懂花的人放的。
“我是彦榕。”她说，“
彦榕。
明天早上九点是吗？我准时到。”
“没事。”
“有人来过我家。”她说，“今天，或者昨天。放了一朵
床头。
白玫瑰在我姐床头。”
电话那头传来椅
声音
子挪动的声音。陆沉似乎站起来了。
“不用。”
“彦榕——”
“我说不用。”她打断他，“只是花，没有侵入痕迹，门锁是好的。有人会开锁，或者
侵入
是熟人。”
或者是熟人。知道她姐姐的房间是哪间，
候
知道她姐姐喜欢什么花，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窗外彻底黑了。她站在姐姐的房间里，没有开灯。楼下的路灯亮
，没
起来，昏黄的光透进窗户，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朵白玫瑰。白色的花瓣在暗光里泛着
看
微微的光泽，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快
”了
到她还没来得及从停尸间出来，凶手就已经“认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