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很暗，隔很远才有一盏。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
，遮
。两边的墙很高，遮住了月光，只有头顶一线天，黑沉沉的。
巷子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往东是老居民区，往西是北江路，
子尽
往南是建设路，往北——是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
彦榕走过去。
那个人没有动。
彦榕没有说话。
那个人转过身。
路灯照在他脸上。
高，
四十多岁，额头高，鼻子挺，下巴有点方。和宋敏描述的侧脸，一模一样。
“你是谁？”
“老周？”
“对。老周。
国的朋
”他说，“刘建国的朋友。郑国华的朋友。宋建国的朋友。”
老周点了点头。
老周笑了笑。
“你猜。”
彦榕没有说话。
“你查了这么久
福利
，应该查到了吧？”他说，“福利院那些孩子，有些被送走了。送去了哪里？”
彦榕盯着他。
“说。”
老周笑了。
“卖掉了。”他说，“有的是给人当儿子，
途。
有的是……别的用途。你懂的。”
“宋敏呢？”
“她？”老周想了想，“她本来也是要卖的。但她妈拦下来了。可
卖的
惜。”
“可惜什么？”
“可惜她
我一直
最后还是跑了。”老周说，“跑出去那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她。没想到她自己回来了。”
老周点头。
“对。我杀的。他
的
老了，不中用了，留着他，迟早坏事。”
“郑国华呢？”
“也是我杀的。”老周说，“
知道得
他知道得太多了。留着，不安全。”
彦榕看着他。
“江承宇呢？”
老周笑了。
“那个替死鬼？不是我杀的。是
倒
他自己倒霉。不过也好，省得我动手。”
“因为你姐。”
“什么？”
“那天晚上。”老周说，“老刘上去杀
你姐
人，我在楼下等。你姐从窗户里看见我了。”
“
见我
她看见我了。”老周重复了一遍，“就那一眼。”
“所以呢？”
“所以她必须死
“不是
。”老周说，“不是我动的手，但老刘是替我去的。”
“因为
才
你也看见我了。”他说，“刚才，在窗户里。”
“你和你姐长得很像。”他说，“看见你
”他
，就想起她。”
彦榕没有退。
“你想杀我？”
老周想了想。
“还没想好。”他说，“你比我有意思。我
想好。
想再看看。”
彦榕没有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