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隽推了推她，试着唤了声阿娘
推她
，谁知对方非但没醒，鼾声还更大了。
她不由无奈，叹了口气，抬眼
正好
正好对上阿姐的视线。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沈昭的
，被
眉梢，将额角那道淡淡的疤痕照得分明——那是前些日子九娘子摔了茶盏，被飞溅的瓷片划的。
沈隽倏地眼睛一亮，点点头，同样回以气声：“阿
回以气
姐有门路？”
“那你同我说实话，为何
辞糊弄
想去，不许用刚刚跟阿娘说的那套说辞糊弄我。”
沈隽望着黑黢黢的房梁，窗缝里透出的月光冰凉凉的，让她觉得有些冷，不由
，窗缝
得掖紧了被角。
“我想赎身。”
她的声音有些轻，透着几分真心，“阿姐，我不想什么‘前程’，只想安安稳稳地攒够了钱，
心，“
将来……”
沈昭听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你做的煤饼子，是不是打
默了
算拿出去卖的？”
沈隽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后才
晌后
眨眨眼，“还不知能不能成呢……”
知道妹妹有事瞒着自己，但瞧着她稚气
没有
未脱的侧脸，沈昭也没有继续追问。
再想起三姐儿方才所说，这个道理，自己活了一辈子，临死前
自
才想明白。
她如今才这么小的年纪，就这般聪
就
明，若是上辈子能好好活着……
……
翌日。
五更梆子刚敲
着
过三声，杜妈妈便摸着黑下了炕，踩上鞋去洗漱。
沈昭先前便起了身，早已轻手轻脚地在盆
脚地
里兑好了温水。
蒸腾的热气漫过窗棂缝隙时，沈隽裹着半旧的被子翻了个身，发
着
出窸窣的动静。
“轻些。”杜妈妈压低嗓子拍了拍沈昭的手背，“叫她多睡会
会儿…
儿……”
话音未落，
地坐起
余光就瞥见沈隽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头发乱糟糟的，中衣领口也歪斜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