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不知道，他从头到尾要的根本不是钱。钱
到尾
算什么？他要的是方国海那座岛。”
“你帮他拿到那个电影，帮方悦可达成心愿，他才
可
能从方悦可那里拿到上岛的资格。”
“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哄着你？为什么跟你若即若离？不是因为他放不下你，是因为方悦可的电影还没拍完。你反悔了，方悦可就会反悔，方悦可反悔了，那座岛他就拿不到
会反悔
了。”
他看着纪隋野，把最后那句话慢慢地吐
吐出
出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在乎过你，你只是他的梯子。”
烟雾在两人之间飘散。纪
散。纪
隋野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用指间夹着，慢慢磕掉了烟灰。
“说完
看着
了？”他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看着秦一鸣，“说完了走吧。”
秦一鸣没动。他站在那里，胸膛还在起伏，刚才那些话像决堤的水
才
，一旦开了口就收不住，可他说完之后才发现，对面那个人根本没有接。没有愤怒，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否认。那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让人绝望。
他的目光落在纪隋野的嘴唇上。忽然感到一阵不甘，他不敢相信这个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他的所有底牌翻过去
这么
，然后说一句“走吧”。
欲望又一次占了上风，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
，
靠背上，把纪隋野圈在中间，嘴唇压下去——
纪隋野的手比他快。五指插进秦一鸣的头发里，猛地收紧，把他整个人往后拽。秦一鸣吃痛，头被扯得仰起来，发出痛苦的声音。纪隋野就那样攥着他的头发，把他固定在离自己一拳远的地方，声音温和地警告道：“别让我说
起来
第二遍。”
秦一鸣的睫毛在抖。他看着纪隋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终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
野那张
了撑在沙发上的手。
他缓缓直
步，
起身，退后一步，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叫了一声纪隋野的名字。
纪隋野没有应。秦一鸣站了两秒，然后拉
后
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纪隋野靠进沙发背，眯着眼睛看着床头旁边的落地
一层薄
灯，那盏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有一只小虫子的尸体卡在灯罩和天花板的缝隙里，不知道死了多久。
梯子。他说他是梯子。纪隋野闭上眼。他不觉得秦一鸣在说谎，秦一鸣
，也没
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必要。只是方悦可从来没和他提过岛的事情。
纪隋野睁开眼，盯
睁开
着那只虫子尸体，脑子里慢慢地、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念头——他又被耍了。
糟糕的念头一旦出现，他的思维就开始沿着一条极其疼痛的逻辑往下滑，每一节台阶都通向更深的、更暗的地方。那晚发生关系的时间，恰好卡在方悦可那部电影最重要的节点上，以前他当然不会把这个时间点当成什么特殊信号，可现在他知道了梁叙之的目标是那座岛，那么一切就有了全新
间点当
的、冷酷的注脚。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不受控制地从那些细节里抠出一点点“他可能也在意我”的证据
时间，
，哪怕那证据薄得像一张纸，他也愿意把它当成一整面墙来靠着，可现在不一样了，那面墙开始在他眼前一点点碎成粉末。
他站在那堆粉末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像
场维稳
个傻子，居然把一场维稳的性/爱当成宝藏般去挖掘考古，结果挖出来的是一只垃圾箱，里面全是他自己扔进去的期待。
这么想着，一切也就说通了，不然梁叙之为什么会忽然情愿甚至主动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不然为什么那天在包厢里梁叙之会追出来？甚至后来又在他家楼下等了一个小时？那些他以为是对方也许有些在意自己的证据忽然变得荒
至极
诞至极。那一个小时的车灯照着的哪里是他的窗户，分明是他的合作价值。
他想起自己在车里对梁叙之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那时候他还在为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做最后的挣扎。他以为他在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其实他早就被伤害完了，只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疼。现在他知道了，疼的地方
是那天
不是心，是那天晚上每一寸被梁叙之触碰过的皮肤。
一切早就有迹可循不是吗？那晚之后梁叙之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那天从包厢里追出来也是为了去确定他不会在和
切
方悦可的合作上临时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