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隋野垂下眼。他知道这个问题躲不掉。只要他和梁叙之还维持着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身边的人就会不停地问。睡了就睡了，但交往又是完全另一件事，他不介意自己被其他人当成梁叙之的床伴，但恋人这种关系
，但恋
从来不是他能够奢求的。
“你应该
识
也认识他吧？”纪隋野淡淡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悦可的
鸣？什
眼睛瞪圆了：“你跟秦一鸣？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了。”
“行啊你，”方悦可朝
“
他扬了扬下巴，笑得暧昧，“藏得够深的。”
纪隋野看她
她一
一眼，没再解释。他关上车门，朝自己的车走去。
保姆车里，方悦可还沉浸在
可还
八卦的余韵里，笑着摇了摇头，又伸手按了一下按钮，驾驶室和后舱之间的隔断缓缓降了下去。
“啧啧啧，”她向前探过身去，语气里全是戏谑
，”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是小三呀！”
副驾驶上，梁叙之安静地坐着，没有理会方悦可的调
驾驶上
侃，他就那样靠着椅背，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纪隋野的背影正在一点点走远。
梁叙之没有
她。
看她。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座椅旁边——那里放着纪隋野刚才遗落的车钥匙。他伸手拿起来，攥在掌心里，然后降下车窗。
“纪隋野。”
那声音不高不低
过
，隔着半个停车场的距离，纪隋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回过头，看见梁叙之从副驾驶的车窗里探出半张脸，面无表情，只是把手伸出窗外，晃了晃那串钥匙。
纪隋野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他不知道梁叙之是什么时候坐到那辆车里的，更
辆车
不知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梁叙之听到了多少。
他慢慢地走回去，伸手去接钥匙，梁叙之没有立刻松手，两双眼睛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瞬。梁叙之的目光很平淡，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攥着钥
，可攥
匙的力度却出奇的大。
“谢了。”纪隋野低
从
声说，随即把钥匙从那只掌心里抽出来。
他顿了顿，还想说点什么。余光瞥见方悦可从车窗里探出的半张脸，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
余光
了回去，只又说了一遍：“谢谢你。”
梁叙之淡淡地看他一眼，车窗随即缓缓升了上去，黑色的玻璃从
叙
下往上，一点一点地遮住他的脸。纪隋野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发动引擎，然后慢慢驶出停车场。
停车场里很快只剩空旷的风，吹得地上的纸屑
只剩
打了几个旋。
纪隋野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彻底看不见了，才有些迫不及待地
掏
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打下一行字——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已读。他把手机攥在手里，上了自己的车，点火挂档，开出停车场
停车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还是没读。
纪隋野看着那行字，倒是没有多想，
隋
毕竟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梁叙之工作太忙，一连好几天不出现。
于是他翻了
，找到
翻表情包，找到那只抱着尾巴打滚的小狐狸点了发送，然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就去洗澡了。
一天，两天，三天。对话框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最后一条消息是那个小狐狸表情包，绿色的“已读”两个字明晃晃地摆
又发了
在那里，刺得他心里莫名发慌。他试着又发了一条过去，问吃饭了没有，那边过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嗯”。他紧接着又发了一个小狐狸蹭桌角的表情包，那边没有再回。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梁叙之在忙什么，也不知道他和谁在一起。唯一能做的，就是像贼一样偷偷去查——他派人问了梁叙之的行程，甚至翻了他公司的公开信息。可查出来的结果再正常
、应
不过，开会、出差、应酬，每一天都排得满满当当，没有任何异常。
因为那意味着梁叙之不来找他，不是因为有别的事，只是因为不想来找他而已。纪隋
，
野把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逐字逐句地看，想找到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可他找不到。他已经够小心了——不追问，不纠缠，不发太多消息，连表情包都选最乖的那只。梁叙之没理由生气，也没理由突然就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