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原谅他。”秦一鸣说，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发
认
生的事。
“我不知道。”
笑声来得毫无预兆，很轻，在车厢里散开。秦一鸣扭过头
看他，
看他，纪隋野也正偏着头，迎上他的视线，眼睛里亮亮的，带着点玩味。
短暂的对视后，他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笑：“
他慢悠
可惜你不是我。”
夜风涌进来，微凉而湿润。他把手臂搭在车门上，微微探出半张脸。窗外五光十色的街灯掠过，光与影在他脸上交替明灭，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眯起眼睛，任由那些光
乱，他
与风从脸上划过。
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流动的灯火里，英俊得
，
摄人心魄。
车在纪隋野家楼下停稳时
过半
，副驾上的人已经睡过半程了。
呼吸匀长，眉心却微微皱着，像是睡梦中也在紧张着什么。秦一鸣熄了火，没有动。他就那样静静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逾矩，才移开目光，降下车
呼吸匀
窗，点了一根烟。
这间老小区他来过太多次。纪隋野不喜欢开车，他就随叫随到，路窄车多，他车
。当
库里那几辆没一辆没被刮过，他劝过搬家，可是没用。当初在日本，纪隋野也是一个人住在那种小得转不开身的公寓里。他说不动他，后来也就不说了。
今晚那句话，出口之
晚那句
前他就知道是自讨没趣，可还是说了。
他偏过头，朝窗外吐着烟雾，忽然想起当初查到梁叙之下落的时候，自己犹豫了多久才开口。纪隋野听完，只是淡淡说
兴，
了句“知道了”，没有高兴，没有激动，甚至谈不上有任何情绪。
认识这么多年，他见过纪隋野笑，见过他冷着脸，见过他面无表情地做那些让人心惊的事，
见
唯独没见过他真正开心。
很容易让人惊艳的锐利长相——眉骨
弱
高，鼻梁挺，唇线干净利落，眉眼间总带着点说不清的清冷。可此刻阖着眼，那层冷意便褪去了，露出底下藏着的、极淡的脆弱。嘴角那道淤青还在，在昏暗里看不太清，却让人莫名觉得刺眼。
他没办法揣测梁叙之在纪隋野心里到底有多重，但他看得到
隋野而
那个人带来的痛苦。所谓兄弟情，对纪隋野而言早就是一种凌迟。这么多年，他眼睁睁看着这个人被那份执念折磨得死去活来。
就算道歉了又怎样？一句“对不起”就能把那些年一笔勾销？那些被辜负的、被遗弃的、日日夜夜反复咀嚼的，就这样轻飘飘
了又
地翻篇了？
“几点了？”
声音
住了。
忽然响起。秦一鸣一惊，下意识抬手要去摁灭烟头，手刚抬起，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秦一鸣盯着那只
握
握在自己腕上的手，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这样被握着是什么时候。
“为
看我
什么不叫我？”纪隋野终于睁开眼，懒懒地看过来，握住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想看我睡一晚上？”
纪隋野没再说什么。只是松开手，慢条斯理挽起袖子，把
松开手
手臂内侧朝上，伸到他面前。
秦一
从
鸣瞪大眼睛，看看烟头，又看看那截手臂。就愣了几秒，纪隋野已经不耐烦了——他直接伸手，把那根还在燃烧的烟从秦一鸣指间抽走。
下一秒，在秦一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毫不
自己手
迟疑地将烟头按在了自己手臂内侧。
“你疯了？！”
秦一鸣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一把抓过那条胳膊，低头去吹上面的灰烬。血珠已经渗出来了，皮肤上赫然一个红印。他一只手攥着纪
纪隋野
隋野的手腕，一只手慌乱地翻找纸巾，还没摸到，胳膊就被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