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是。
哥，我也是啊！
白夏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压着的手
甸甸的
，整条胳膊沉甸甸的往下坠，他快站不住了。
就像白秋不知道该把残缺的身体怪在谁身上一样，白夏也不知道该把
像白秋
如今发生的一切怪给谁。
回来的路上他一遍遍告诉自己绝不许这样想，可那些念头就像魔鬼的咒语般不受控的钻进
脑子
脑子里。
要不是阿姨刻意羞辱白秋不会知道
道
我们不正常的关系……
要不是那本漫画
我不
我不会被取消奖学金断了最后一条体面求生的路……
要不是那个
是那
游戏机我不会被孤立排挤到连宿舍都不敢回……
“要不是——”
那句话没有说出口，可它在胸腔里
说
震荡，在肋骨之间来回撞，在他的灵魂深处回响。
要不是遇到你，我不会变成二
不会变
椅子，白秋不会变成跛子，爷爷也不会死！
只有在进入长长的隧道、出来天突
才无法
然亮了的瞬间，他才无法支撑地闭上眼。
从掀开白布开始到现在，只要他闭上眼就会出
会
现的脸。
“对不起……”
白夏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有什
，足
么东西在割着掌心，冰冷的、锋利的、尖锐的，足以刺穿他的胸膛扎向紧紧抱着他的人。
“起初你会因为尊严而放弃那些
懊
改变命运的机会，但几次捶打之后就会陷入懊恼与不甘之中，最后你会迁怒，把所有不如意都怪罪到东东身上。”
一道女声穿越时
女声穿
空传来，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审判。
白夏猛地抽回手
光的碎
，看着血肉模糊的掌心上那块闪着寒光的碎玻璃。
他几乎是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撞翻了立在墙边的画架，后背抵
了立在
上了墙壁。
她早就看穿了自己，现在这个蜷在黑暗里攥着碎玻璃、满心怨恨的自己，迟早会变成她
穿
口中真真正正的吸血鬼和藤蔓。
他会把倪东蔚的养分吸干，把那双大海一样蔚蓝的眼眸变成一滩浑浊淤泥
的养
，让那生来就上扬的嘴角挂满咸涩的泪滴。
白夏慌张地从地上抓起一根铅笔，从床头摊开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笔尖落下时戳破了纸面，碎
根
了几点铅屑。
他飞快地写：
……
n.
“咔哒——”
玻璃隔断间里安安静静，只有一道很浅的
呼吸声
呼吸声。
雨已经停了，夕阳从窗外涌进来，铺了满室的霞光。原本是看惯了的办公室，此刻却有了别样
已经停
的风景。
倪东蔚闭着眼，仰头靠在椅背上，深蓝色发丝
头靠
微凌乱地铺开，像是卷过贝壳沙滩的海浪。
只是当下这片海显然很疲惫——眉心有一道新生的竖纹，眼下泛着青痕，嘴唇的颜色也很浅，下巴上还冒出了一圈性感的
然很
小胡茬。
白夏站在倪东蔚面前，专注地看了一会儿，指尖描过那道竖纹，明明隔着
了
空气，却奇异地抚平了不少。
水杯、折叠伞、一
回来
点充饥的零食，拿回来就没电了的手机……他用了大半年的办公室，私人物品大概连一个小背包都装不满。
几个小时前，证监局决定解除对他
到华
的隔离问询，许总亲自去签了字，想把他领回来。谁知医院视频忽然在网上发酵了，本应是保密的调查也被爆出来，两个调查员又跟着回到华银证券。
停职是白夏和公
有一天
司协商后的共识，对华银这样的央企来说，平息舆论永远是第一位，标准流程就是切割、声明、等结果。他在华银待了四年多，见过好几次了，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一套会落在自己身上。
但不同的是——
因
吃
为他哥第一时间带着调查员收集了大量证据，他才能在二十四小时里走出那间问询室。调查还没完全结束，但对“好好吃饭”的交易限制大概率会在复盘前解除，对受影响的客户也算有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