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明白了，“我想你
是“
”这三个字真正的含义是“我要立刻见到你”。
而他与当年的区别是，他不用在候车厅
的
等到天亮再登上那趟缓慢的根本承载不了急切思念的列车，他现在想去立刻就可以去。
视频
看
邀请的提示音在只有雨声和引擎颤动的车厢里响起。白夏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片跳动的海，心想把他设成了消息免打扰的倪东蔚大概在临睡前发现了那条信息，特意打过来道晚安的。
他哥如今虽然总是对他横眉冷目，
他非
可他知道那不过是表象，他非常笃定他哥的内心还是像他哥的胸怀一样温暖而柔软。
路程已经走了三分之二，但白夏不打算暴露，他要给倪东蔚
蔚
一个惊喜。
他滑了下去，半躺在后座，把手机举到脸前
在
调整好角度，假装自己正在被窝里。
接听。
“睡个屁！”视频里倪东蔚脸色阴沉，声音低得像裹着泥沙的海浪，劈头盖脸地砸过
”
来：“大半夜不在家，你又tm跑哪儿去了？”
“扑通！”
“你还敢把手机藏起来？！”倪东蔚的声音陡然拔高，怒意简直要冲破电波，“立刻出现在我面前，不然
拔高，
你这辈子就别回来了！”
白夏跪
，一
在后座，一边伸长了那条好胳膊拼命往缝里抠手机，一边对着前排慌慌张张地喊：
…
客厅里没人，推开卧室门，借着踢脚线感应灯那一点幽蓝色的光，就看见倪东蔚靠坐在
东蔚
床头，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白夏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
脚步
弯下腰，轻轻嗅了嗅。
倪东蔚身上散着淡淡的酒气，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嘴唇似乎没合拢，隐
唇似乎
隐露出一点牙齿。
“哥……”白夏抬起手，指尖刚触到温热的脸颊，就被一把揪住
把
了衣领。力道大得让他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鼻尖几乎相碰。
倪东蔚的
睁开
声音有些哑，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细节，只有那双眼睛在睁开的一刹那，如拨开乌云月光洒向海面。
两个小时前在高速上，白夏
夏就
就已经老实交代了自己的去向，也知道了倪东蔚搭最后一趟高铁返京。
倪东蔚沉默片刻，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夏，再次
东蔚
开口：“你为什么不在？”
仿佛有一只蝴蝶，从海的那边起飞，扇动翅膀的声音跨越时空从远方传来：“我去京市了。我在火车站等到天亮，等第一趟火车发车，我—
空从远
—我想你，我想立刻见到你。”
所以，永远瞄准目标努力奔跑的白夏，你的人
的
生中其实是有那么一刻，只想沉溺而别无所求对吗？
良久，倪东蔚嘴唇动了动，重复着那个问题：“你为什
良久
么不在？”
“哥……”
揪着衣领的手滑到后颈，手指扣住颈
，手指
动脉，“我醒来时你为什么不在？”
“……”
蝴蝶能够飞跃温暖的大海，却飞不过寒冷的雪山。白夏突然觉得脸颊刺痛，长白山的风卷着冰碴
白夏突
直扑而来。
泛着冷光的地板像极了脆弱的冰面，他听见脚下传来细碎的“咔嚓”声。寒气从下往上蔓延，他整个人都被冻住了
他
，喉咙里堵着冰，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有些泄气地想，果然自己的风险承受能力还是不够，这意外的重逢比预想中来得要
自己的
早，他还没有积攒够能直接揭开过往那些伤疤的能量。
但他很快振作
口气
起来，深吸一口气，抬手覆上倪东蔚的手。
好在他已经能独自从那彻骨的冰河里爬出来，就像他在接到冯素婉电话时仍会脊背发凉，面对她时还需要靠不断掐自己的腿来保持冷静，却可以在她离开后细细品
对她
味那些昂贵的茶水，并终于尝出苦涩之外的茶香味。
“是。”白夏
往下
用力往下压了压，想让倪东蔚透过指尖感受到他此刻翻涌的心潮。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