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听艾青禾三言两
况，
语讲完具体情况，又不由得错愕：“怎么会……这种问题，怎么会忘记？”
这个错
得
误太低级了，低级到孟彦卿觉得不会是艾青禾编的吧？
“谁知道呢？”艾青禾握着方向盘盯着前面的路，小心地避开过路的车，“师兄是说自己以为已经开好了，大概就像……有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回复了你的信息，但实际上并没有，只是用意
方向盘
念回复了？”
“……可那是
工作。
信息，不重要的事，这可是关系到病人的手术，是工作。”孟彦卿觉得二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艾青禾叹气，“反正就是发生
禾
了呗，黎老师很生气，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了他一顿，说他脖子上顶的是猪头。”
“就是没想到黎老师会骂得这么狠，上个月在肛肠科，卢师姐说老师很凶，我还不信。”她说到这里顿了顿，“但其实黎老师也夸过师兄
说这次
很多次的，只能说这次犯的错误实在是……”
“一码归一码，有时候功过不能相抵。”孟彦卿回过神，有些无奈地摇
相抵。
摇头，“这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不过谢医生说，他也被黎老师骂过猪头。”艾青禾应道，“谁也不能保证自己
生说
工作中不捅娄子吧？说不定以后我们犯的错误更低级呢？”
“你要这么说的
实是。
话，倒也确实是。”孟彦卿失笑，往后一仰，靠在座椅背上，眯起眼，用手背压着眼皮，咕哝道，“我昨天一晚上没睡。”
艾青禾啊了声，过了一会儿，等车停在红
禾啊
灯路口，才问道：“这么忙啊？”
艾青禾没有再跟他说话，车子一路往学校的方向开，在经过
子
的最后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我去买个午饭，你在车上等我。”
交代
艾青禾拍拍他的腿，交代去向。
他既没问
打瞌睡
艾青禾要去哪里店，也没说自己想吃什么，保持着打瞌睡的姿势，听她开门下车，车门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嘭声。
感觉也才过了一会儿，车门打开时的“咔哒”声就
的“
响了起来。
“……这么快？”孟彦卿眼皮微微掀了一下，“买什么
卿眼皮
了？”
“烧鹅濑粉。”艾青禾应道，扣好安全
艾
带，“哪里快了，等了十几分钟呢，我都怕出来就看见车头上夹着罚单。”
孟彦卿笑了声。
回到住处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孟彦卿先去洗澡，艾青禾则是忙着同大家
晚上要
确认晚上要不要过来吃饭。
正巧，其他人也懒得想，就这么一拍即合，艾青禾立马开始看同城的小时达
艾
生鲜配送有没有东西可以买。
等孟彦卿洗完澡出来，艾青禾已经把煮火锅要吃的菜都买好了，抬
招呼他
手招呼他：“赶紧来吃，吃完去睡一觉。”
“昨天晚上……”孟彦卿坐下，一边拌着碗里的粉，一边说起值班时遇到的事，“有两个病人，一前一后过来的，都是告病危的病人，其中一位家里条件好点，家属立刻说要救，强烈要求转去icu，哪怕医生一直强调可能意义不大，另一位是
是来容
来容务工的，过年都没回去，抓着林医生问想治好的话得花多少钱，林医生也不好说得太直接，就说icu一天万八千，但是几天能出来不确定，出来以后怎么样，也不确定。”
“差不多，反正休克了。”孟彦卿点点头，“我们按了一个多小时心跳才恢复，但病人都合并其他基础病，所以情况不
但病
太乐观。”
这种情况，心跳回来才是第一步，接下来能不能从监护室出来、出来之后能恢复
是最
到什么程度，才是最难的。
说得难听点，对于一部分家庭来说，病人直接就这么没了，也还不是
受苦。
一件幸事，两厢都不受苦。
“他们就放弃了治疗，但是希望能在医院走
子是租
，毕竟住的房子是租的。”孟彦卿抿抿唇，声音一轻，“……老师就给他们开了个留观的床位，我给他们拉了架屏风。”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孟彦卿
这些。
的声音变得更轻。
艾青禾忽然觉得心
风轻。
里有些不是滋味，你看，他们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一遭，看过一个又一个无奈的家庭和故事，让心慢慢结出厚厚的茧子，才能最终变得云淡风轻。
她咬了一下筷子，观察了一下孟彦卿的神色，好半晌才问道：“嗯……这个我
观察了
能画吗？”
艾青禾说了声谢谢，想了想
伸手拍
，伸手拍拍他的胳膊，有些干巴巴地安慰：“别难过。”
孟彦卿闻言失笑，比划
尖
了一点指尖，“只有一点，就像你说的，更多的是可惜。”
于是不约而同地转
转移
移话题，点评起面前这碗濑粉，说烧鹅好吃。
“因为鹅喜欢单用左腿撑着休息，所以左腿的肉更紧实，口感更好，所以更贵。”
以
孟彦卿回答，问她还要不要肉。
“不嫌它油吗？”孟彦卿有些狐疑，现在不说
嫌它油
减肥了？
那倒是，烤得红亮的鹅皮，有种特殊的香味，确实吃起
烤
来很香，但是多吃几口也有点腻味。
所以孟彦卿只给她扯了两块，“吃多
卿只
了容易犯恶心。”
吃完午饭已经过了中
，
午一点半，艾青禾打了个哈欠，让孟彦卿先去睡。
她一直等到订
午
购的食材送过来，整理好放进冰箱，这才回房午睡。
隔着窗帘，
外的云
她仿佛看到温暖的阳光在窗台缓缓移步，怕惊扰了谁似的，屋外的云也静默着，连风都歇了脚，只有尘埃在光柱里悠悠打转，像时光放慢了呼吸。
她刚闭上眼，孟彦卿的胳膊就搂了过来，她干脆往他那边
膊就搂
翻了个身，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和他头靠头地睡着过去。
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外面的光线已
叫
经有些暗了，有小孩的尖叫从可能没关严的床缝钻进来。
这个点小
园或
孩该幼儿园或者小学放学了吧？艾青禾看了一下手机，群里有消息，赵凡问大家喝不喝奶茶。
艾青禾刚跟在杜清谷后面接完龙，孟彦卿就醒了，把脑袋往她颈边
谷
拱，含糊地问她几点了。
“快五点半了。
接龙
”艾青禾反手摸摸他的脸，问他，“你要喝奶茶吗？群里在接龙。”
“……不喝。”孟彦卿闭着
……
眼应道，“煮点茅根竹蔗水吃火锅的时候喝。”
磨磨蹭蹭的，半天才从床上起来，还
床上
是因为看到群里赵凡说下班了。
杨梦津和赵凡过来的时候，手
候
里提着一大包东西，主要是点心，散称的，一样要两三块，装在点心匣子里，另外还有一袋子进口的巧克力之类的小零食，说是赵凡从家里扫荡的。
严自恒搭着他肩膀，好奇地问：“你和杨梦津这算正式见家
好奇地
长了么？”
向来爽快的赵凡这会儿却有些
豫地道
支吾，看了一眼杨梦津，才犹豫地道：“嗯……算，也不算吧……反正就是，我家里人都认识津津了。”
说完不等大家问是什么意思，就对艾青禾和
不
闻婧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游戏？下个月就要进行封测了，弄了几个号，你们到时候玩玩，给我们提供点意见？”
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引来，艾青禾啊了声：“那么久了都没动静
被他
，我还以为这个项目已经胎死腹中，你没好意思打击我们呢。”
“不至于不至于，虽然是慢了点，但确实一直在做。”赵凡摆摆手，认真
少东西
解释道，“我们在原有世界观框架上扩写了不少东西，来回返工了好几遍，又尽量丰富了玩法，所以比较费时，投资确实超出了一开始的预计。”
中途确实有夭折危机，但他去磨他姐纪总追加了投资，理由是这是
折危
他做的第一个游戏项目，要是半途而废，太难看了，孩子要面儿啊！
反正最后磕磕绊绊的，也算是
到今
渡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终于走到今天。
“删档啊，删档封测应该有两次
公测了
，间隔时间比较短，一两个月那样，然后有一次不删档内测，内测有三四个月，然后就是公测了。”
艾青禾数数时间：“那就是差
公测
不多半年，暑假的时候进行公测？”
赵凡点点头，她立刻高兴起来：“那太
是暑
好了！正好是暑假，我将开始沉迷网络游戏！”
“到时候可能要你配合宣传。”赵凡先跟她通气，“毕竟你们也算是这个游戏的第一个亲妈，没有
“到
你们就没有它的雏形出现。”
艾青禾说可以，问要不要让师兄师
师姐也
姐也帮忙宣传宣传。
“可以，到时候我把内测码给你，你转交给他们，我们这边也会联系学校，请学校帮忙宣传，毕竟是本校学
毕竟
生的科研成果的成功转化。”
“正好是暑
渝接
假，招生的时候说不定也能用得上。”陈嘉渝接着道。
大家热烈
热
讨论起到时候该怎么宣传，将汤锅里鼎沸的温度推得更高。
二月份很快就过去，艾青禾和同学们轮转进下一个科室，同时即将迎
迎
来研究生复试。
三月份艾青禾和孟彦卿成了对门的邻居，一个在针灸科一个在推拿科，都在
针
东门诊的五楼。
艾青禾被分去了科主任的诊室，主任还兼着副院长的行政职务，每天的工作安排是上午在诊室
任
给病人扎针，下午去院办处理行政工作。
于是艾青禾和同组的同学就过上了半固
于
定半机动的日子，下午有时候会被其他老师叫去帮忙给病人拔针或者拔罐。
在这之前，
实操
艾青禾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拔过罐，她只知道操作要点，但从没实操过。
第一次给病人拔的
人拔的
时候还很犹豫，问临时带教的主任的研究生师姐：“确定吗？我吗？真的可以吗？”
“自信一点啊师妹
一点啊
！”师姐用力拍拍她肩膀，“你要相信自己是最棒的！”
师姐说得太肯定了，好有感染力，艾青禾一咬牙一跺
说得太
脚：“干了！”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三四五六七八次，还有一句话说的是，只要你会干活，你就会有干不完的
青禾
活，艾青禾在针灸科的日子完美诠释了这句话。
每天早上八点不到主任就到岗，先刷刷一顿扎，把两个房间总共十六张床上躺着的病人全
去看
部扎上针，然后去看门诊。
艾青禾和同学们则是挨个记录好扎针的时间，过半个小时就去拔针，
学们则
等这一批的治疗做完，下一批病人进来，主任又来刷刷扎针，如此循环反复，能一直忙到中午一点。
温针灸和麦粒灸照例是他们这些
针灸和
学生帮病人做的，一上午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弯腰，艾青禾每天都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孟彦卿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推拿不仅是门
孟
技术活，还是门力气活，给的力道不够，很难看到效果。
俩人每天上班都累够呛，回来之后
班
还要做题，要背书。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后，艾青禾终于忍不住吐槽：“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中年夫妻会没有性生活了，上班真
终于知
是太累了，累到力不从心！”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