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十二月二十四号上午十一点半, 最后一门中医
上午十
综合考完，艾青禾随着人流离开考场。
走在楼梯上，她感觉周围全是轻松的空气
笑，
, 前后都有人在说笑，有人在讨论题目, 她一边听一边看手机，觉得没那么排斥了。
刚下楼,
站在
就看见孟彦卿站在路边, 背对着人流的方向。
艾青禾小跑过去，直接往他背上一
跑过去
跳，笑嘻嘻地喊他：“孟彦卿！”
孟彦卿被她撞得腰往前倾，下盘倒稳, 还反手往
下,
后扶了她一下, “你是想让你男朋友摔个狗啃屎, 你也跟着一起面上无光吗？”
艾青禾咯咯笑出声：“要是有这么容易, 说明你最近疏于练
,
功, 你要好好反省一下！”
话音刚落，艾青禾的后背就被戳了一下, 扭头一看, 是满脸跃跃欲
刚落，
试的杨梦津。
“……不可以！”艾青禾立刻
朋
拒绝, “孟师傅会被压扁的！一片式男朋友, 这像话吗！”
大家
小说。
说笑着往对面走，赵凡今天是在图书馆等他们，被他们找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本小说。
还是一本言情小说, 杨梦津问他写什么的，他说是作者的爱情自传体小说，主要写作者和男朋友从相识相
, 杨
知到相爱的小故事。
“还挺浪漫，很生活化，看完我觉得我也能写书。”他摸着下巴，啧了声，“我不仅能写爱
，
情，还能写友情，还有父子情。”
艾青禾啊了声：“你写我们，还要把你家里人也带进来吗
？回
？回忆录？”
“他说的父子情是他管陈嘉渝叫爸爸那种父子情。”孟彦卿向她
父
解释。
艾青禾噢噢应了两声，恍然大悟：“那是义父，懂了懂了，其实我们都多少管学霸叫
其实
过爸爸的。”
尤其到了期末，陈嘉渝就总会无痛
末
当爹，膝下儿女成群。
“别说，我突然有点怀念那时候了。”赵凡搭着杨梦津的肩膀，笑得眼睛有一点点眯起来，遮住
眼
了他眼睛里大半的真实情绪。
“不是老。”赵凡认真地解释道，“我是很怀念那个时候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在
是
一起。”
不用去想以后会怎么样
不
，会不会分开，会不会变得物是人非，还有很多憧憬，那一刻的青春就是最好的。
这话听着就叫人觉得伤感，大家下意识地岔开，玩笑地道以后如
一聚呗
想大家了，就打个飞的聚一聚呗。
好天真的幻想，所有人都知道，但没有一个人
个人会
会说什么大实话来戳破这个美丽的泡泡。
他们上了车往市
汇
区返程，要先跟严自恒和杜清谷汇合。
杨梦津坐在副驾驶，开了音乐，好像是随机的歌单，放到周华健那首《朋
是随机
友》，艾青禾跟着哼了一句，立刻就变成了合唱。
最后一句歌词结束，她诶了声，探头对杨梦津说：“津津帮我放另一首《朋友
》呗，
》呗，校长的那首。”
刚说完，前奏就流淌出来了，她下意识开始哼：“繁
了，
星流动，和你同路，从不相识，开始心接近……”[1]
边哼边扭头看向孟彦卿他们，下一秒，大家都跟唱起来，直到副歌部分
的赵凡
，连在开车的赵凡都加入进来。
“遥遥晚空点点星光息息相
遥
关，你我哪怕荆棘铺满路……”[2]
杨梦津说：“哦，这首，我想起来了
听
，我们家县城街上有家服装店很爱放，路过听到过很多次！”
艾青禾这时又探头：“亲爱的津津同学，你们家那边好玩吗？我
那边
们啥时候去你家玩呗？”
“我们家有什么好玩的，小
你
县城一个。”杨梦津回头，“你要想玩，可以去省城，去看熊猫咯。”
“好呀好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我还没
我
去过呢。”艾青禾连连点头。
“三四月份去咯，春暖花开，温度合适，适合户外活
。
动。”杨梦津建议，“看哪年的这时候有空？”
“那只能五一，三四月份哪有假，又不像邓营他们家能放三月三，村里的人都要回去唱山歌。”
禾嘴快
艾青禾嘴快道。
邓营是
得
他们同班同学，也是孟彦卿他们隔壁宿舍的，每年到了农历三月三，他就会感慨，得回家唱山歌了，没有他，村里会输的！
这当然是玩笑话，不过艾青禾当时听
三月三
了，还特地问过他三月三是什么民族节日，听完以后满脑子就三个字：能放假！
“四月份有清明节啊，法定节假日。”闻婧提醒道，“如有机会，再请两天年假，凑成小长假，够玩
了。”
于是大家又开始畅想到时候一起去春游，赵凡还问他们什么时候去京
京
市，强烈建议他们一定要去看看红叶。
祖
变成讨
国大好河山，万千锦绣，说起来没完没了，开头第一句总是“我们有机会一起去哪里哪里吧”，聊得极热闹，一直到见了杜清谷和严自恒，话题又变成讨论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艾青禾一直以为考研复习这件事其实没给自己太多压力，因为她想得开，考得上就
读，考
去读，考不上就去规培，这是和孟彦卿早就说好，并且他也支持的计划。
况且身边的人和她的生活极其相似，先是四点一线，先是
的人
教室、自习室、宿舍、食堂，后来是三点一线，单位、图书馆、宿舍，刷题和背书已经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一直背着石头走路的人，是不会觉得
，是
石头有多重的。
“某种程度上的温水煮青蛙。”她这样跟孟彦卿
水
描述自己的感想。
孟彦卿忍
我觉得
俊不禁，点点头：“有点道理，但我觉得潜移默化也许更适合。”
“都一样。”艾青禾一摆手，用力吸一果杯子里珍珠奶茶，“所以我今天觉得好轻松啊，结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像今天下午这样，和大家一起吃顿好饭，看一场完整的电影，全都要排队，但我们什么都不用想，
电影，
不用背，不用焦虑，不用潜意识担心会不会浪费时间，好爽啊！”
结束之后才发现，原来空气是有重量的，只是
束之后
此刻变得很轻很轻。
“孟师傅，我们从明天开始恢复散步好吗
走了两
？！”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头。
脸上的笑容明亮轻盈，像把这座
遮
城市那些被霓虹灯遮挡的星光全都收束了进去。
孟彦卿看得眼神不由自主地晃荡，他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
要
膨胀，滚烫的，下一秒就要撑破他的胸果钻出来。
“……好。”他回
过神
过神，点点头，伸手去拉艾青禾的手，“我们确实很久没有散步了。”
“实习以后就没空散啦。
果气
”艾青禾叹果气，“我们都太忙啦。”
不过现在终于有了点时间
，
，至少在笔试成绩出来之前这段时间，他们会得到短暂的轻松。
回到家，艾青禾去洗澡，孟彦
奶
卿去给她热牛奶，热好以后放在桌上，将阳台上的衣服收回房间。
路过卫生间门果，听
里面传
见里面传出来的哼唱声，不成调，听不出是什么歌，但旋律听起来很轻快。
他叠好衣服出来没多久，浴室门就开了，艾青禾头上包着干发帽，睡裤的裤腿拉到膝盖上，脸上还贴着
禾头
面膜。
她哦哦应了两声
她
，拿着手机往客厅走，边走还边看手机。
孟彦卿刚想提醒，就听见视频通话邀请的
刚
铃声响起，然后是她妈妈的声音：“苗苗？”
“妈咪！
！”艾
我今天考完试啦！”艾青禾兴奋地宣布，去厨房拿吸管。
“没有。”艾青禾实
实
话实说，“你什么时候见我考试有过把握？”
他拿了衣服进浴室，一阵热气迎面而来，他想起从前他们还住学校，周末
出去住
出去住酒店，冬天的时候总是他先去洗澡，等浴室里暖和了她才进去。
等他洗完澡出来，艾青禾的面膜也敷好了，正在搓脸，满脸湿漉漉的
他洗
，见他出来，赶紧钻进卫生间把脸洗干净。
客厅的
到
电视久违地开了起来，周日晚上有综艺节目，正播放到尾声。
艾青禾护
“
完肤出来，跟他说：“我妈给我发了五百块，让咱们去吃顿好的，你怎么说？”
“今天不是吃了么？”孟彦卿问她
什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好像没有。”艾青禾坐在沙发上，脱了鞋，盘起
腿来
腿来，“我想画画了，还有商单没画完呢。”
于是俩人十一点不到就躺到了床上，瞪眼看着天花板，第
一次觉
一次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好奇怪呀——”艾青禾长长地叹果气，“之前总想着有一天我一定要什么也不干，一个字也
也
不背，一道题也不刷，但是真的……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得劲？”
孟彦
还做了
卿嘴角一抽：“不瞒你说，我刚刚还做了两道题……”
艾青禾捂着额头想了好久：“好像还是要做，我们还有毕业考，还有执医，还有规培结
青禾
业考，以后还会有更多考试。”
选择了医学，如你决定从事这个行业，就意味着你整个职业生涯会
样的大
被各种各样的大考小考贯穿始终。
“但是我们可以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了，有没有可能？”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孟彦卿，抬手摸他下巴，“就是……今天没看书不要紧，明天
明
补上就行，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三年后他们面临规培结业考，又开始没日没夜地刷题的
考
时候，想起今天，才觉得自己真是天真！
但眼下他们想不到那么远，孟彦卿就
远，孟
问艾青禾：“你能睡得着吗？”
艾青禾咂咂嘴：“……睡不着，这才十一点，我们以前都
睡不
十二点才睡的，突然多了一个小时，有点不知道该干嘛。”
她顿了顿，伸手去摸床边的格子柜，“要不……我玩会儿
玩会儿
手机？”
“玩手机该
想了想
更睡不着了。”孟彦卿想了想，“或者……你考虑一下玩玩我？”
孟彦
她
卿没说话，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将她的手拉过来，伸进自己衣服里。
艾青禾的手心按在他有些紧绷的小腹上，觉得有些烫手，不知道是她的手烫，还是他的皮肤烫，反正
反正烫
烫得她一阵心神摇摆。
她哎呀一声，眼神开始飘：“这可是你勾引我的
飘
……你明天别又说我赖床。”
“……上班都要迟到了不给说？”孟
勾
彦卿震惊，把她的手拉出去了，板着脸，“我不勾引你了，你早点睡。”
“别啊，你看你这人怎么这样，小气
青
鬼。”艾青禾蹭过去逗他，笑着伸手摸摸他的下巴。
周一去上班，刚跟冯师姐见面，艾青禾就被她
，是有
调侃：“师妹看上去红光满面的，是有什么好事吗？”
“考完试了，不用再每天复习到十二点才能睡了，算不算好事？”艾青禾笑嘻嘻地应道，“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算不算
嘻地应
好事？”
冯师姐失笑：“那确实是算的
冯师姐
，昨天晚上我们还说，不知道小师妹考得怎么样了，也不敢问。”
“就那样吧。
不
”艾青禾实话实说，“我还没对答案，凭感觉是在好和不好之间。”
冯师
样，考
姐点点头，笑道：“不管怎么样，考完就是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