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彦卿是在晚上睡前才从艾青禾嘴里
从
听说这些小道消息的，她说的时候满脸不可置信和迟疑。
他忍俊不禁地点点头：“正常的，有人在的地方
的时候
就有江湖，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就会有争斗。”
不说太远或者陌生人，就说黎奉和，“老师之前一直不想带学生，但冯主任到这个年纪了，慢慢也要退，而且他的研究领域不在运动医学，黎老师如果不开始培养自己的学生
和，“
，以后这个领域慢慢就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不是说专注临床不好，好好干临床，看好病，这是最基础的本分，但
是
这只是基石。”孟彦卿解释道，“基石有了以后，就想要更多。”
不仅想得到
新的东
一些新的东西，还想守住原有的东西。
于是人就会身不由己，明知会很累，也要继续
要继
咬着牙往前走。
“这
的人，
是享受过便利的人，应该承担的责任。”他看着艾青禾，笑道，“所以争斗是很正常的，只要不害人就好了。”
“但是你很难把握这个尺度呀。”艾青禾托着下巴，眉头微微皱着，“你不杀伯仁，但伯仁因你而死，你
禾
算不算害人？”
“算连累他人，无心之失？也许是这样，我也还不太清楚
，无心
。”孟彦卿叹口气，眉眼间还是笑的，“我只能说我尽力，尽量让自己持身中正，做事下决定之前再三斟酌，尽量别踩坑。”
艾青禾
的踩
接着问：“万一真的踩坑犯错了，怎么办？”
“想办法补救咯，做错事不怕的，只要愿意承担责任，就总会有办法。”孟彦卿这样回答道，伸手去钩艾青禾
青
的腰。
艾青禾顺着
答
他的力道往他怀里倒过去，笑眯眯地点头：“你的回答我觉得还行。”
孟彦卿咬她的耳垂，忍
“只
俊不禁地问：“只是还行吗？”
“不然呢？口说无凭，得以后看你表现，是不是真的能言行一致。”艾青禾扯他的脸，“而且不能给你满分，不然你会骄
的能言
傲的。”
孟彦卿熟稔地同她撒娇：“但是你不夸我，
我会
我会难过。”
艾青禾笑嘻嘻地亲了
唇，“
一下他的唇，“那我亲亲你，你别难过。”
孟彦卿笑着加深
什么
这个吻，但最后却什么都没做，只搂着艾青禾说接下来的事。
“下个月我要去骨科，你去
着摇摇
哪儿？急诊是不是？”艾青禾说着摇摇头，“别想啦，回不去的，我们根本没假期。”
春节假期七天，如果值班是在头或者在尾，中间还能有几天连休的
天，如
，尚且可以回去看一眼父母，吃顿团圆饭。
但
间，这
如果值班是在中间，这一来一回就会非常折腾。
艾青禾不太想费这个功夫，“毕业的时候再回呗，现在也不是以后一年到头回不去一次，所以要把
青
握机会。”
“这倒也是。”孟彦卿应了声是，“再看吧，
倒也是
万一运气好，值班是在初一或者初六呢？”
“你
看急诊
到月底问问赵凡，看看急诊科春节怎么排班，我问问黎老师。”
就是这么
青
巧，艾青禾的骨科系统轮转被分去了运动医学科。
孟彦
孟彦卿
卿应好，又问她：“不回去的话，我们过年怎么过？”
再怎么要值班，也不可能值七天吧？那是想让
，也不
谁死？！
一说这个
一晚
艾青禾就来劲了，“去买花，看灯展，好像说年初一晚上还有烟花秀，要预约的，我们也去看吧？”
“对联那些？要吧，再买两盆年花，过年该
该有的
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
“年桔就算了吧，没电梯，很难搬上来，到时候
要
要处理，还得费力气搬下去。”
“那就买水仙花？水仙的话是
啦？
不是好在就该准备啦？”
絮絮地
计
讲着计划，睡意一点点涌上来，艾青禾打了个呵欠，沉沉睡去。
周四是值班日，王医生提前就同艾青禾和卢师姐交代，她
同艾
们俩今天不用去手术室了，“就在办公室，收一下病人。”
有两个是元旦之前就预约好要来做手术的病人，“都是混合痔的，具体的诊断和
有
主诉病历本上都有，医嘱照着2床的开，他们的情况差不多。”
无非是几级护理、术前必须的检查之类普通择期手术
用的
的病人都通用的医嘱。
当然，王医生也不敢百分百放手让她俩干，而是给她俩找了个临时带教，“开完让关医生看看，打印出来让她帮忙签字，我都跟她
带教
说好了。”
艾青禾和师姐边听边点头，等他留下一句“还有什么事
给
就再给我电话”，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俩人才松了口气。
王医生才离开不到一个小时，预约入院的第一
禾去收
位病人就来了，卢师姐赶紧带艾青禾去收。
是位跟艾青禾她们年纪相仿的年轻姑娘，什么基础病都没有
，
，唯一不舒服是痔疮，艾青禾一听就知道这个病历好写。
问病史也快，几分钟就结束了，对方有些不好
，几分
意思地问：“嗯……是丁主任管我吗？我挂的是她的号。”
卢师姐同她解释：“丁主任是我们老大，她收的病人都由下面几个医生分着管，她本人是不直
任
接管理病人的，你的管床医生是王宏宇医生，他去手术了，中午或者晚上他做完手术回来，会去病房看你的，跟你聊聊手术方案，有问题到时候可以问他。”
对方哦哦地应了两声，问道：
医生是
“那……王医生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男的哦。”卢师姐有些遗憾地安慰道，“没关系的啦，我们女
要太
病人也蛮多的，不要太在意这个，在医院只有医生护士和病人。”
努力安抚了病人几句，师姐妹
回到
俩回到办公室，开医嘱写病历，忙忙碌碌刚做完，预约的第二个病人也来了。
主要的信息在病历本里有，所以艾青禾只需要按照师姐刚才那样，问病人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脱出的痔疮能不能回纳，排便时有没有血，血液颜色是什么样的、多不多，□□痛不痛，肛周痒不痒，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不舒服，有没有什么基础疾病、吃
纳，
没吃药，问完这些，就开始问有没有做过其他手术、有没有传染病史之类的常规问题了。
全都问完，用听诊器听一下心肺，没什么问题，就让病人去病房歇着，“王医生今天有手
你
术，可能中午会回来看你，如果中午没回来，就晚上去看你，跟你沟通一下病情和手术方案。”
至于专科情况，艾青禾和冯师姐是
，病历
不查的，病历本上写着有，比如肛周皮色、指检和肛镜检查结果，还有诊断和中医证型，都写得一清二楚，写病历的时候照抄就行。
卢师姐又教她开医嘱，虽然都是套组，但也要小心不要选错，等她开完，关医生检查过，等着医嘱打印出来时，师姐拍拍她肩膀，笑嘻嘻道：“我师妹学成了
打印
，可以出师了。”
除了这两个病人，白天她们就没收其他病人了，
天
关医生今天一口气出了四个病人，病床正空着，恰好够填满。
加上老师又不在，于是艾
艾青禾
青禾变得相当闲，闲到她后来光明正大的开始玩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开始采购年货。
师姐凑过来跟她一起看，挑哪副对联比较好听，“实
己
在不行自己写一副。”
“就写……”师姐想了想
就
，“上联是‘头发越来越多’，下联是‘因子越来越高’，横批‘科研顺利’，怎么样？”
对面的关医生听见，头也不抬地应道：“不怎么样，都不押韵，而且一听就知道是在做梦，因子越来越高还想
面的
头发越来越多？这基因也太好了。”
倒是另一位师兄想了一副有意思的：“‘本子写
本
尽千般苦，评审开恩一笔挥’，横批‘求中面上’。”
“这个好，偷了。”另一位刚从手术室回来的
贴
医生道，“让老庞写，写完贴我们办公室门口。”
老庞是肛肠科的科主任，一个不咋
接散会
管事的、很佛系的主任，比学生们还不爱开早会，经常是听完两边交班，发现没什么危重病例，就直接散会了。
关医生说可以可以，然后问艾青禾和卢师姐晚上吃什么，“我们一起，我吃了
以可以
再回去。”
一直到傍晚六点半，艾青禾她们吃过了晚饭，王医生才回来，也没进门，只扶着门框
呼
往里招呼：“小师妹，小卢，走，去收病人，来了个关系户。”
俩人
什么
赶紧跟上，好奇地问是什么关系户，哪个领导的。
三人前后进了33床所在病室，刚进去，艾青禾就听到
到
熟悉的声音：“王总。”
“小师妹。”谢长青笑眯眯地
点
冲她点点头，“吃饭了吗？”
艾青禾忙点
青禾忙
点头，好奇地看向病床上盘腿坐着的男生，难道关系户就是谢师兄的朋友？
结果却听王医生吐槽道：“你当时还在这边规培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趁早把
听王
你的痔疮割了，你不听，结果呢？现在不还是要来。”
说完扭头对艾青禾她俩道：“你们的师兄，规培刚结束，回去市二中上
培
班了。”
哦哦
来是这
，原来是这种关系户，不止是谢师兄的朋友这一层。
艾青禾乖巧地问了声师兄好，对方也回了一句，接着听王医生
，
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便血啊？”
“一周了吧，便血偶尔有，滴血，颜色鲜红。”师兄回答道，内容里还包含了王医生没问的，“脱出
和食
的肿物要手托才能回纳，有疼痛，没有瘙痒，也没有胸闷心悸等等其他症状，没有高血压糖尿病之类的病史，也没有肝炎之类的传染病史，没有药物和食物过敏史，父母都体健，否认冶游史。”
艾青禾：“……”师兄你到底是来当病人的还是来收
人的
病人的：)
但话又说回来，要是每个病人都能这么自觉，问病史该多
都
么轻松！
王医生在病历板上写了几个字，收走他的病历本，点
，知道
点头：“行，知道了，你先休息，会尽快给你安排手术的。”
说完转身就要撤，艾青禾眨眨
转身就
眼，忍不住问了句：“这就好了吗？”
王医生啊了声，反问她：“不然呢？他就差自
他就
己把病历写完了。”
“不用……”艾青禾扭头看一眼师
，“
兄，“不用做体格检查吗？”
王医生还没反应过来，师兄就差点跳起来了，“不用不用！主任已经在门诊
不用！
检查过了！”
艾青禾眨眨眼
眨
，和谢长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怪笑。
作者有话说：
小孟：？？？
小孟：说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