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们见习准备选什么科呀？”课间休息的时候, 艾青禾转过身，压低声
彦
音问后面的孟彦卿和严自恒他们。
五
束，
一假期结束，大家都患上了假期综合征, 身心都还没收回来，复课第一天总是特别困。
眼下艾青禾的左边是趴着打瞌睡的刘语
左边
桃, 前面是在打瞌睡的好几位同学，右边是在专心玩手机的杨梦津, 所以她下意识降低说话的分贝。
“我选骨科。
，我家
”孟彦卿应道, “你知道的，我家就是开跌打馆的，我想去看看专业的规范的医疗机构里，骨伤科是怎么样一个诊治流程。”
“听起来这个对比会很有意思
头,
。”艾青禾点点头, 看向严自恒。
严自恒打了个哈欠：“不知道选什么,
恒
我跟老孟的车。”
“陈嘉渝呢？你选哪个？”艾青禾问道,
道
冲孟彦卿另一边看。
“我想选皮肤。”艾
婧婧要
青禾开始掰手指, “梦津要选针灸，清谷要选妇产, 婧婧要选肾病。”
杨梦津这时转过头来, 一脸揶揄地抢答：“因为她想蹭个专家号
：“
看看脸上的痘。”
他的错愕让艾青禾十分赧然, 跟杨梦津她们说
错愕
的时候还理直气壮的, 这会儿却心虚不已。
甚至连连否认：“没有没有
至
, 我随便说说的，不是这样啦……”
啊，她就是这么一个目的单纯的人呢
就是
，艾青禾有些悻悻。
孟彦卿被她的表情逗笑, 安慰道：“你要是能搞明白痤疮是怎么回事，能做到每个来找你看痘痘的人都能手到病除，你会成为一代名医，就像治月
会
经病那样。”
越是常见病，说明越多人受其困扰，患者群体庞大，要是能攻克其中难题，对于患者来说是解除莫大困扰，像
脸
痤疮，虽然不影响生活，但谁愿意自己的脸上疙疙瘩瘩？
而对于医生来说，能做到对某一项疾病来一个治好一个，这才
个
是拿到了真正的铁饭碗，就是坐在家里都不用怕饿死。
“病人会跟着医生走。”陈嘉渝这时也加入了讨论，“市妇幼有位姓沈的主任，看不孕不育很厉害，后来她因为某些事离职，去了外地另一家医院，她的病人也跟了过去，有些容城本地的病人，在推荐她的时候还会抱怨，以前就在家门口现在要去外地，要开车几个小时，很麻烦，时间一长，大家连看病攻略都整理出来了，医院附近哪家店什么菜好吃，哪家宾馆服务态度很差不要去住，等
孕不育
等。”
孟彦卿点点头，附和道
附近市
：“我爷爷也经常会有从乡镇或者附近市的病人来找。”
求医往往是这样，听说一位医生可以解决自己或者家人的病痛，千
决自
山万水都要去试一试。
“青春痘、或者说痤疮，这种虽然不是什么绝症，但也未必不影响生活，留印留疤实在影
痘、
响形象，严重的时候还会有毁容风险。”
孟彦卿的语气里全是鼓励：“你能研究明
留疤，
白痤疮的诊治，让病人好得又快又安全，还不留疤，以后肯定会有很大发展。”
“……这、这
愣一
样吗？”艾青禾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挠挠脸。
她哪儿想过这么长远的事，或者说，她向来是没什么长远规划的，职业生涯规划这门课对她来说，只是一门虽然只上了八周但需
，或
要提交的作为课程考核的报告却不能少于二十页的普通课程。
她还没有想过要不要考研
为什
，甚至是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医生这样的重要事项。
宣誓的时候，穿上白大褂的时候(哪怕只是去上
应该
实验课)，骄傲吗？应该有的，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好
在接
像每一步都很坚定，对自己的目标很清楚，并且努力在接近这个目标。
下意识地转移话题，问杨梦津：“
吗
一会儿三四节我们是实验课吗？”
“是啊
头
，生化实验。”杨梦津点头应道，“葡萄糖氧化酶测定血清葡萄糖。”
调休是这个世上最可恶的发明，艾青禾打着哈欠合上课本，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终于结束连上了六天课的
一周。
一周。
下课铃响，大家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放松地闲聊：
，一
“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我要去师大找同学玩。”杜清谷笑眯眯地应道，脸上的
”
笑容柔和非常。
艾青禾哦了一声：“我们项目组要开会诶，周
外
末没意外的话我就是两眼一睁就画图吧。”
说起这个，她扭头问孟彦卿：“李老师那儿……你说、我要是想送一份
想送
礼物表示感谢的话，送什么比较好？”
李老师就是孟彦卿二师嫂那位教美术的同事，这段时间给了艾青禾不少
同事，
帮助。
于情于理，在解决了困难之后，她都应
在解
该向对方表达一下谢意。
只是不知道
负
送什么才好，艾青禾觉得有些为难，便宜的拿不出手，贵的又负担不起，何况她并不清楚对方的喜好，万一送的东西刚好是对方不喜欢的，那跟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
“我也想过送这个，但是我的钱不够嘛，只能买到一般的，而且李老师应该有自己惯用的品牌，我送的她用
我送的
不上，是不是只能束之高阁浪费掉？”
艾青
，
禾说着自己的顾虑，开了车锁，将书包往车篮里一塞。
“这倒也是。”孟彦卿跨上车坐，踩住脚踏，“摆件
卿跨上
之类的呢？”
“好像只能选这种了，得去精品店看看。
店看
”艾青禾点点头。
刚要踩脚踏，就听孟彦卿道：“那就去商业街那
边吃
边吃饭，顺便去精品店看看？”
艾青禾一愣，下意识道：
得
“诶？可是刚才没跟清谷她们说诶，现在说来不来得及……”
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彦卿打断：“
就被孟
她们可能已经到食堂了。”
“可、可是…
艾青
…”艾青禾猛然反应过来，有些结巴，“就、就我们俩吗？呃……”
她觉得攥着
有些
车把的手心里好像出了汗，有些凉，湿漉漉的，好像差点就要握不住了似的。
艾青禾抬头飞快瞥一眼他的脸，他认真的神色里似乎有一丝紧张，但比她是镇定
一丝
多了。
一时间不由得又有些沮丧，她好像……什
比不上
么都比不上他，艾青禾忍不住叹气。
“也可以啊。”她垂了垂眼，点点头，又抬眼冲他露出一个笑脸，“李老师还是你给我介绍的呢，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那种鬼打墙一样的状态里出来，眼看暑假就要到了，我还一点进展
，
都没有，项目进度因为我卡着……”
说
样
多了显得絮叨啰嗦，艾青禾连忙住嘴，顿了顿才继续道：“总之，我应该谢谢你的，嗯……请你吃饭吧，就现在，怎么样？”
孟彦卿觉得她好像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看着她的笑脸，好似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他便觉得大概
觉得大
是自己的错觉。
艾青禾说都可以，
没吃过
孟彦卿想了想，问道：“你多久没吃过全家桶了？”
“好像……挺久了，一个月？也有可能差不多两个月吧。”艾青禾想了想，实话实
较烦恼
说，“这段时间比较烦恼，没心情吃东西。”
说完还撇撇嘴，孟彦卿被她逗笑：
……现
“那……现在去吃？”
艾青禾
禾
眼睛倏地睁大：“……现在？你确定……只吃全家桶？”
她的震惊
吧？
溢于言表，孟彦卿笑着点点头：“嗯，确定，我也很久没吃了，去吧？”
“那我们去帮衬梦津。”好玩的事一来，艾青禾就忘了刚才那点别扭，又变得高
忘
兴起来。
孟彦卿捕捉到她
她一眼
的情绪在这一刻又出现变化，有些疑惑地侧头看她一眼，还是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只好暂时将疑惑按下。
下午四点四十分，杨梦津背着书包推
基的大
开了肯德基的大门，看见店长杨姐正在帮忙收拾桌子。
“杨姐，我来啦。”她打了声招呼，
你
“怎么是你在收拾桌子，金阿姨呢？”
“刚才来了一群人，东西多，我帮帮忙。”杨姐将餐盘往回收箱上一放
问她，
，转头笑着问她，“没吃饭呢吧？”
“没呢，我点个汉堡。”杨梦津嘿嘿一笑，“自己
个汉堡
给自己做。”
杨梦津诶了一声，进了一旁的
裙
休息室，换了工服出来，刚把围裙系好，就看见艾青禾跟孟彦卿推门进来了。
不是
不是
约会吧？她眨眨眼，用看热闹的眼神瞅着这俩人。
“来吃饭呀。”艾
咯
青禾装作没看见她的目光，理直气壮地应道，还问，“你上工了吗，我们要点餐咯？”
这么一说
才挣
杨梦津就懂了，确实是孟彦卿给艾青禾介绍了老师，经老师开导和指点，艾青禾才挣脱了无头苍蝇的状态，终于完成了第一个角色的立绘工作。
他们所有
，都及
人的安慰加起来，都及不上孟彦卿的帮助。
艾青禾立刻大声辩解：“是他自己挑
“是
的，我当然要主随客便啦！”
杨梦津哦哦两声，进了柜台后面，她是负责前台的，
津哦
“你们要点什么？”
“全家桶！”艾青禾一面应，一面
青禾
抬头看电子屏，额外加点了蛋挞和劲脆鸡腿堡。
艾
津商量
青禾捏捏耳垂，趴在柜台上跟杨梦津商量：“你能不能接触到刀？帮我切一下汉堡呗，切成两份，求求你了～”
杨梦津还没来得及应声，一
姐姐
旁看出他们是同学的同事姐姐就笑道：“休息室有，一会儿我给你拿吧。”
不要钱的感谢立刻就从艾青禾嘴巴里流出来：“谢谢姐姐，姐姐你最好了，人美心善，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
的感
发财的！”
哄得人家笑得
望，满
乐不可支，她这才满意地到一旁找座位去等餐，托着下巴，眼睛不停东张西望，满脸好奇。
孟彦卿觉得她这样很有意思，
，
抿着的嘴角翘起就没下来过。
他们点的餐做好才刚端走没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杨梦津抬头一看，进来的竟然是
看，
赵凡。
忍不住嘟囔：“好家伙，
嘟
再来两个你们就能在这儿团建了。”
“嗯——嗯？”赵凡拖长着声音发出
，眉
两个音节，眉头一挑，“他们也在？”
说完转身
身往里
往里走，找到坐在角落里的俩人，冲着他们嘘嘘两声，引起注意之后，问道：“你们俩跑来这儿是……”
他顿了顿，说了一句他从《容城话教
顿了
学》这门公选课上学来的方言：“撑台脚？”[1]
艾青禾跟孟彦卿这顿饭最
顿饭
后是跟赵凡一起吃的，吃完之后三人还一起去逛了精品店。
可惜一无所获，大概是精
地委实
品店本身规模很小，货也少，可供选择的余地委实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