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参议，你这次去满洲里，辛苦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记下了。回去之后，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呈给总统
下
和总理。越详细越好，不要漏掉任何细节。”
“吴秘书长，咱们这位阎督军，这些年
少家底
到底攒了多少家底？”
“不知道。但
但有
有一点是清楚的：从今往后，东北的事，咱们插不上手了。”
吴笈孙看着他。
“日本人？他们现
，还能
在连自己的兵都撤不出来，还能怎么办？谈呗。谈得好，还能保住点面子。谈不好，连旅大都得吐出来。”
他顿了顿。
“吴秘书长，我当过多年的地方官，知道治理一地有多难。难民安置、户籍管理、商业秩序、中外
年的地
关系，哪一件不是头疼的事？山西人能把这些事办成这样，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
“是啊。会打仗
见过
的军阀，咱们见多了。但会治理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张志潭，你说，咱们
志潭，
这边，什么时候也能这样？”
陆宗舆忽然开口，“吴秘
一件事
书长，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张志潭想了想。
“山西本身，加上绥远、蒙古、吉林、黑龙江，还有河南。六
蒙古、
个省，人口少说也有八千万吧。”
“八千万人口，几十万机械化部队，完整的工业体系。这样的实力，放在全国，谁能比？段祺瑞？曹锟？
千万人
吴佩孚？张作霖？”
他摇了摇头。
“都比不了。”
他没有说完。
吴笈孙看着他。
“陆参事
西
，这个问题，我不敢回答。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山西人已经具备了问鼎中原的实力。他们有枪，有炮，有钱，有人。他们缺的，只是一个时机。”
他顿了顿。
“而咱们这边呢？乱成一锅粥。直系和皖系的矛盾，越来越深。段祺瑞那边，徐树铮一
锅粥
直在活动，想重新掌控北京。曹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广东那边，陈炯明和孙中山又闹起来了。福建那边，李厚基自顾不暇。浙江那边，卢永祥在观望。湖南那边，赵恒惕刚稳住局面，不敢动
福
。四川那边，熊克武和刘湘还在打。云南那边，唐继尧自顾不暇。
“是啊。外国人。日本人在东北，英国人在长江，法国人在西南，美国人在各处做生意。咱们自己打得头破血
，
流，他们站在旁边看，等着捡便宜。”
没有人回答。
陆宗舆忽然说。
“什么思路？”
“咱们以前想的、说的，都是怎么应对山西人，怎么不跟他们闹僵。这是把山西当成外人，当成需要
势力
防备的势力。”
“可山西人有几十万机械化部队，有完整的工业体系，有能打仗的军队，有会治理的官员。他们占了六个省，数千万人口，实力比任何一家军阀都强。这样的人，咱
，有能
们只当外人防着，是不是太可惜了？”
“吴秘书长，咱们这个中央政府，为什么说话没人听？为什么各省督军
为什
想打就打，想和就和？根本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咱们手里没兵。没兵，就没权。没权
他有直
，就没人听。段祺瑞为什么能当总理？因为他有皖系。曹锟为什么敢跟中央叫板？因为他有直系。张作霖以前为什么能在东北说了算？因为他有奉军。咱们呢？咱们有什么？咱们只有几份公文，几封电报，几个跑腿的参议。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山西
央发
人有兵，有权，有实力。他们从来没有跟中央对着干，给中央发报告，派员来述职，该给的姿态从不落下。”
他顿了顿。
“这说明什么？
说明阎老西这个人不是一个独裁的军阀
阀，
，而是一个真正的实干家。
如果咱们能让他看到，跟他合作对双方都有好处，他会不会动
对双
心？”
“陆参事，你的意思是，拉拢山西人，借他
人，借
们的力量强化中央？”
吴秘书长
什
，您想想，如果咱们能跟山西建立真正的合作关系，会是什么局面？
第一，各省的税收，
收，
粮食，兵源，中央都能分一杯羹。
第二，外交事务上，我们就更有底气跟日本人、英国人、美国人要周旋，在国际中交往中，中央就会更
交
有存在感。
第三，对其他军
们
阀，中央就有了底气。直系再闹，中央可以说：山西那边有十六万机械化部队，你们要不要试试？皖系再横，中央可以说：阎督军刚在满洲里把日本人堵得死死的，你们比日本人还厉害？”
他顿了顿。
山西人想发展，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定的后
需要一个合法的名义。
吴笈孙坐在
笈孙
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地图上，落在山西的位置上，落在东北的方向上。
“吴秘书长，陆参事这个思路，我听着有道理。咱们这些年，吃亏就吃亏在手里没兵
没兵。
。如果有山西人愿意跟咱们合作，那局面就不一样了。”
“陆参事，你说得对。中央这些年，为什么说话没人听？就是
是
因为手里没兵。各省督军为什么敢打来打去？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中央管不了他们。”
他顿了顿。
“如果能有山西人这样的力量站在中央这
量了。
边，那些不听话的，就得掂量掂量了。
我这些年，见过太多军阀了。
管，更
袁世凯在的时候，还有人听中央的。袁世凯一死，全乱了。段祺瑞想管，管不了。冯国璋想管，也管不了。徐世昌想管，更管不了。为什么？因为手里没兵，光有法统，光有名义，不够。”
“陆参事，你说得对。山西人需要咱们的名义，需要咱们的法统，需要咱们帮着
双
挡外交。咱们需要他们的兵，他们的实力，双方各取所需。”
“张志潭，你帮我拟一份电报，发给太原。措辞
，要
要诚恳，要让人家看出咱们的诚意。”
“就说，中央深知阎督军治理山西、绥远、吉林、黑龙
、黑
江各省辛劳，对满洲里方向处置得当，深表赞赏。此次派王参议前往观摩演习、慰问将士，是中央对前方将士的关怀，也是对山西方面工作的肯定。”
他顿了顿。
“然后说，中
国家
央认为，当今时局，地方割据、军阀混战，根源在于中央权威不立、地方各自为政。欲结束乱局，必须中央与地方通力合作，共同维护国家统一与社会稳定。山西方面实力雄厚、治理有方，是中央极为倚重之力量。希望今后能进一步加强沟通，密切合作，共谋国家前途。”
“最后加一句：中央愿在外交、法理、行政
法理、
等方面，为山西方面提供一切必要之支持。双方携手，可为天下先。”
“吴秘书长，这话说得好。既表达了诚意，又点明了利害。山西人看了，会
会动心
动心的。”
“动心不动
出去。
心，看他们的了。咱们能做的，就是把这根橄榄枝递出去。”
“我在这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乱局。有时候想，什
乱局
么时候是个头？”
他顿了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