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绥点点头，客套地赞许了两句：
两句
“看起来的确很有特色。”
老板来了兴致，继续道：“客房也有特色，每间都按古代军职称的。什么‘将军房’‘校尉房’‘斥候房’……墙上挂着对应的兵器，床上铺着仿古的褥子，连枕头都是整得像古装剧军营里用的那种。”他指了指楼上：“最里头那间是‘帅帐’，最大，带个露台，晚上能看星星。两位要不要住
帅帐
住看？给你们打个折。”
永绥呵呵一笑，敬谢不敏：“咱要不还
绥呵呵
是谈谈正事吧？”
“最近啊，一到半夜，院子里就有兵马行走的声音。脚步声，马蹄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叮当声……”他压低声音，脸色发苦，“本来客房特色是好事
院
，可配上这些声音，就有点太逼真了。客人吓得睡不着，投诉了好几个。再这么下去，生意没法做了。”
永绥听完，
院子
点了点头，没急着下结论。他走到院子里，四下看了一圈。月阴生跟在他身后，也学着东张西望。
院子里确实立着几个稻草人，穿着仿古盔甲，手持木制刀枪，在夜风中岿然不动。
几捆做
墙角堆着些道具——破旧的战旗、仿制的弩车、几捆做样子的箭矢。
永绥蹲下来，摸了摸地面。是石板铺的
了
，缝隙里长着青苔。
他又站起来，走到院子边缘，那里有一堵矮墙，墙外
走到院
是一条山沟，沟底干涸，乱石嶙峋。
老板点头
了。”
：“对，早年有条溪，后来改道了，就干了。”
老板想
，
了想：“有有有，上个月在后山那块开了条小路，方便客人去看古战场遗址。用挖掘机挖的，动静还不小。”
永绥又问：“上个月？是不是和怪声出现的时
和
间吻合？”
老板一拍大腿：“对啊！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难道
挖掘
是挖掘机惊扰了亡魂？”
三人沿着新开的小路往后
刚挖开
山走。路还没完全修好，碎石铺得坑坑洼洼，两边是刚挖开的山体，露出新鲜的黄土。
走了十来分
。
钟，老板停在一处山坳前。“就是这儿。”他指了指前方。
那儿有一个洞口，不大，半人高，被乱石半掩着。洞口边
石半掩
缘有新鲜的挖掘痕迹，显然是新近被挖开的。
永绥蹲下来，往里看了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他摸出手电筒
看。黑
，往洞里照了照，然后对月阴生说：“我们晚上进去看看。”
老
帐’房
板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只道：“两位真是艺高人胆大，心肠也好，愿意为了小店冒险。这样吧，今晚‘帅帐’房给你们住，不打八折了，打五折！”
看着老板一脸尴尬的，月阴生倒是仗义，圆场道：
生倒是
“我家天师跟你开玩笑呢。咱们晚上要去探索，用不着住客房。”
老板顺
给两位
着台阶下了，连连点头：“那、那我给两位准备晚饭。”
吃完晚饭，等到月黑风
了兵马
高，院子里果然响起了兵马声——脚步、马蹄、兵器碰撞，混成一片。
永绥和月阴生来到洞口。凉风从洞
阵往外
里一阵阵往外涌，吹得人脊背发凉。
月阴生点点头：“我知道，我们又
“我知
要走近科学了。”
永绥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月阴生跟在后头。洞里比想象中深，七拐八绕的，岩壁
嗒嗒的
上湿漉漉的，水珠顺着石头往下滴，嗒嗒嗒的，在空旷的洞里回响。
走了十来分钟，前方的路忽然开阔起来。手电光
钟，前
扫过去，一条地下河横在眼前，水色暗沉，静静流淌，看不出深浅。
永绥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又看
看
了看水流的方向。
“果然是这样
“果然
。”他站起身，语气笃定，“暗河的水流在夜间会发生变化。白天温度高，水流平稳；入夜后气温下降，地下水温相对恒定，冷热交替会产生气压差，水流速度加快，水位也会轻微波动。这些变化本无声息，可一旦河道上方有空洞，水流冲击岩壁、冲刷石块，声音便顺着岩层传导出去。水声传到院子里，撞上那些仿古道具，便被耳朵听成了脚步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风再一吹，稻草人的盔甲叮当作响，便凑齐了一支军队。”
听着这解释，月阴生也跟
这解
着安心了：“又是科学啊。”
科学的事情科学
婆那
办，不然遇到陈婆那些，真是一生的阴影！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忽然一软。月阴生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往下坠。那看似坚实的河岸，竟只
反
是一层薄薄的沙土，底下全是空的。
“永绥——”他下意识张口喊着，但嘴巴一
下
张，带着土腥气的冷水就灌进嘴里。
月阴生猛地一激灵，本能地摇身一变，
像一
阴气化虚，重新变回一缕游魂。一瞬间，浊水不再呛他，暗流不再困他。他轻飘飘的，像一尾鱼，在水下自由穿梭。
想到这个，月阴生心
这
一紧：糟了，我刚刚还说科学好？
若是灵异事件，永绥这天才天师总有法子应对。可这是自然科学，
事件，
面对暗河塌陷，一旦溺水，他一个大活人，反倒无计可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