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从那头回来，听到有丫鬟说五进
声
院里有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走近后听到门内传来鼾声，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叫山明把门开了。”婉娘皱着眉，左等右等，
，
终于等门开了，进去一看，见果真是他们两个，婉娘冷这个脸，半天没说话。
婉娘望着两个人睡死的样子，摸着袖子里的砒霜，只思量了片刻，她就叫山
思
明出去。
天色渐暗，赵婉娘走近后居高临下望着那两张叫她无比憎恶的
娘走
脸，一脚踹上去。
若是按照两人原先的警觉，这会儿早醒了，但她等
等了会
了会，不见他们有异动，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手忙脚乱捡起杯子，将砒霜倒进去。然
半她猛
而，倒了一半她猛然想起了什么。
她
杀了
早就想杀了他，早间那瓶毒药她不舍得用，原想夜里抹在唇上，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时机。
婉娘单手捡起牌位，把它放回原来位置，看着上头的名字，她笑得眼里流
放回原
出泪来，她的夫君到死居然都还在帮她。
原先连杀鸡都怕的
人
人此刻对着人的脑袋，一刀一刀就用力砍了下去。
锋利的刀口斩断了鼻梁骨，嵌入骨头里，脑浆跟眼珠子一起迸出来，男人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裂开，脖子上
一样
碗大的口子还在不断喷血，溅了她一身。
婉娘深吸了口气，血腥味混杂着酒味，冲得
杂
她有些晕眩。
托他们兄弟的福，婉娘拿着那把趁手的刀，先朝他的脖
福
子砍。
裙摆被血打湿透了，她不知疲倦，对着他脑袋再砍数刀，直到手臂酸涩举
着他
不动了，方才大口喘息。
血流一地，毯子上粘稠暗红，神色癫狂的女子
上粘稠
目光在两具无头尸上来回逡巡。
血扑到门槛外，
，婉
渗入地缝里，暗沉沉的黄昏里，婉娘砍烂了两个人的裆，随后站在尸体上面，开膛破肚。
心肝肺肾被整整齐齐摆在供桌上的漆
的
盘中，女人还在低头扯肠子，她头发全乱了，沾着粘稠的血，半边脸湿透。
滑腻的油脂从指缝间溜出来，
，
浓重的酒味跟腥味中又冒出一股臭味。
她擦了擦手，抬眼，发现供
她
桌上的牌位居然也被血溅上了。
婉娘痴痴地看着上头几个字，走进了
了，忍
，忍不住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衣裳擦。
然而，连杀两个人，她浑身上下都
下都
没有一处是干净。
牌位越来越脏
么都干
，婉娘恨极了，见怎么都干净不了，索性用力掼到门槛上，砸烂。
她在这里耗费了不知
眼睛
多长时间，竟也没有人寻过来，她隐隐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看她。
那间黑漆漆的屋里，血流一地，他一身霜白的
白的
道袍，那抹白分外刺眼，叫她看花了眼。
“夫君？”
年轻男人踩着那些血渍，出了门，一点月光洒下来，她看见
那
他脸上平静的神情，不觉露出一个笑。
顾兰因手上握着她原先用过的砍刀，刀口已经卷刃了，难以想象，她一个弱女子怎么
么会有
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不远处的女子头发凌乱，
，一双
素白的脸上沾了好多血，一双红肿的眼露出来，她笑得像是不谙世事的女孩，全然不像是才杀过人的样子。
“为什么？”
顾兰因也笑了：“因为你没有把砒
兰因
霜下到我娘的饭菜里。”
“你没死？”
顾兰因从袖中取出一份放妻书：“你想一生富贵荣华，就摁下手印
兰因
，这里的一切我来替你收拾。”
顾兰
到了这
因朝她走近，他劝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和离对你对我都好。”
婉娘捂着耳朵，痛恨道：“我自出了
着
赵家的门就没想过回去。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如今还要把我赶回去……我是什么东西吗？”
“你要杀我？”
婉娘面目狰狞，用力夺刀，她挤出声音道：“你也可以杀
面目狰
了我。”
顾兰因不语。
看清他
早知道
痛心的表情，她眼泪夺眶而出：“早知道你要休我，我还进门做什么？如果没有顾鲤，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你早就知道所有了，还看着我被人
人
欺负……你就是恨我，恨我拆散了你跟何平安。”
周围的血迹红得吓人，
力攥
蛛网一般遍布在各处。婉娘不敢再看这一地狼藉，她闭着眼，伸手摸索到他的衣裳，用力攥紧，质问道：“是不是何平安逼你跟我和离？”
“没有。”
“少奶奶？”
小春还在不远处望风，她其实早就听到了这里的声音，不过有成碧拦着，只能远远观望，如今见女主人出来，弄得跟个鬼一样，声
颤
音都在颤抖。
顾鲤眼下不在这里，她坐在空洞洞的房子里，先清
鲤眼
洗手上的血迹。
哭过了，眼泪哭干了，
娘
婉娘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摔下去
睁睁
都没死，眼睁睁看着她受辱，为了何平安，为了与她和离，他这才现身。
他根本不爱她。
什么荣华富贵，赵
，
婉娘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甚是可笑。
她沐浴后梳妆
点上。
打扮，将匣子里的簪子簪好了，屋里黑布隆冬的，她将灯一一点上。
剩下的砒霜全部掺在里头，她一饮而尽，赶在药效发
而尽
作之前，她点了把火。
火光一点一点蚕食窗前的帘子，舔到了木
一
头，渐渐一发不可收拾。
屋里越来越暖和，婉娘闭上眼，忍着绞痛感，不愿意发出一丝
来
一毫的声音。
深夜。
三进院里火光冲天，黑烟滚滚，村里人都来救火，然
人都来
而，夜里刮风，火势越来越大，几乎烧透半边天。
婉娘自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