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的
一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一命换所有人的命，是他赚到了。
这是他一辈子的信条，是他站在烛龙关前
龙关前
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的原因。
他看着沈砚的脸，脑子里那个一命换所有人的公式像一面被砸碎成千万片的
脸
镜子。
每一片都映着沈
映
砚的脸，映着那些年里沈砚看他的眼神，映着沈砚平静的站在阴影处的身影。
“我……”谢昭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轻得像一片落
…”谢
在水面上的羽毛。
是，或许他应该选择让所有人活下去，然后自己留
活下去
下陪着沈砚。
可是
美的一
不行，沈砚值得很好的一生，他应该拥有灿烂的完美的一生！
那道光里的声音等了很久。久到谢昭以为它已经不
久。
在了。
它又开口了，
最
它的语气变得柔和，像一个终于等到了答案的考官，在最后一道题上看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回答，于是决定再给学生一次机会。
“就可以让这一城的百姓，和你在意的
，都活
那个人，都活下来。”
那道光在他面前展开了一幅画面。一城的百姓站在一个他看不清的地方，
展开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而在他们中间，沈砚站着
，沈砚
，月白色的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不行！”
应该可以。
当然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那两个字就像是他的本
无法
能，仿佛笃定他无法承受同意的后果，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的就是拒绝。
沈砚离不开他。
不是可能。
不是也许。
是一定！
如果发现他死了，沈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
着
跟着他一起去死。
他的命是交换的
的筹码
筹码，是可以用来支付的东西，是可以被消耗的资源。
沈砚的命不是。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把他一直以来的那套逻辑剖开了，
了，
露出了里面最核心的那个、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他的命从来就不
是
是他自己的，是用来换别人的命的，是消耗品，是筹码，是随时可以支付出去的东西。
他支付不了。
谢昭看着那张脸，似
昭看着
乎在生死关头，心里忽然变得坦然。
他这一辈子看起来
，可唯
似乎勇往无前不知天高地厚，可唯独他内心知道，他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想逃。
这个念头太残忍了，沈砚是否早就在自
己了呢
己还没察觉的时候就已经看清自己了呢？
他看着光茧里沈
光
砚的面容，忽然明白了，苏璎骂自己的那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