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灯。”兰摧玉跟着坐直身体，神色带着一抹不解：“你如今对悬铎的能力，是不是得
一件
心应手了？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哪怕你不愿意承认它是你的过去，可它未来也会是你的一部分……”
“是我是它的一部分吧。”傅寒灯看向床头的那把剑，道：“傅寒灯仅仅活了……不到两百
纪
年，可它，却已经存在了几百个世纪。”
”有什么区别呢。”兰摧玉道：“它长成了你的样子，你若没有它，依旧还是傅寒灯，可它若没有你，便
残
只是一缕残留的剑痕……傅寒灯？”
他发现傅寒灯又不说话了，神色似乎也重新转为了平静与冷淡，兰摧玉逐渐有些慌乱，下意识伸手
有
去扯他：“傅寒灯……傅寒灯！”
傅寒灯回神，兰摧玉一脸无措地瞪着他，嘴巴微微扁着，
微
像在委屈。
“抱歉。”傅寒灯重新拿被子裹住他，道：“
被
还困不困？再睡会儿？”
兰摧玉跟他一起躺下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傅寒灯伸手蹭一
睛一
下他眼角的泪痕，又在他额头吻了一下，道：“好了好了，天还没亮呢，再睡会。”
傅寒灯心里一边发酸，一边又发软，道：“不会
的。
的。”
他并非是会钻牛角尖的人，仔细想想，悬铎对他来说其实更像是一种傍身的法宝，原来他这么多年里的幸
非是会
运也都是其来有自……
他闭了一下眼睛，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可心中却依
，可
旧像是一团乱麻，越想弄清楚，越是乱得厉害。
他眉心拢起，太
了起
阳穴也突突跳了起来，头似乎都在隐隐作痛。
对于兰摧玉来说，他到底算什么呢？悬铎最后一缕灵性的
别
寄存者？还是别的什么呢？
他想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在被兰摧玉选择，
是被悬
还是被悬铎选择？
话说出来，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遇到这种事都感到头大，更不要说兰摧玉了，他
了
连傅寒灯和悬铎的区别都未必能够分得清，更不要提弄清楚自己更喜欢哪个了。
兰摧玉
点犯
本来被他哄得已经有点犯困，听到这话便咕哝道：“都喜欢。”
这回答算
傅寒灯
是意料之中，傅寒灯把翻涌的心绪重新压下去，没有再说话。
兰摧玉却又朝他怀里钻了钻，道：“
人
悬铎是我的剑，傅寒灯是我的人……两个都是我的。”
说完了，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扬起脸道：“但我希望剑一直
不希
都是人的样子，不希望人再变成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显得很
至
认真，甚至还带着隐隐的威胁。
这样的态度，让
他
傅寒灯想起来，他当时说古神拥有永恒的时候。
他害怕傅寒灯再变成剑……就像，害怕傅寒灯拥有了
害怕傅
永恒，就会变。
兰摧玉不懂，可傅寒灯却明白，人只有在喜
人只
欢的时候才会患得患失……
他微微垂下眼眸，重新把兰摧玉抱紧，乱如麻的思
眸，重
绪，似乎因为这句话而被理顺。
归根结底，傅寒灯也是舍不得离开兰摧玉的，即便他清楚，兰摧玉归位的那一天，就是傅寒灯骨肉尽消之时，可他还是不允许任何人
他带
把他带走。
悬铎会一直在，可傅寒灯，大约只能
，大
陪他这一程了。
既如此……他的眸色暗了下去
去，
，面容似乎也显出了几分阴郁。
那他在这下界，就不可再如此苟且偷生，
此苟且
凭什么他要一直被动地等着那些人来抢？凭什么他要一直躲躲藏藏？凭什么他要被追得如此狼狈？
悬铎选择了他，兰摧玉也选择了他，仙门各派，
羽
羽化修者，又凭什么说他不配？
进入神游之后，他的神识已经可以蔓延至方圆三百里左右，就在这神识的
可以蔓
边缘位置，忽然出现了一艘泛着冷白阵纹的灵舟。
它一点点地划入，也缓缓露出了上方静立的熟人—
静立
—宋归尘。
显然，兰摧玉要带他去回春谷的事情，已经被各大仙门熟知，
不是来
这些人不是来帮他们羽化师祖的忙，就是巴着来接兰摧玉的。
傅寒灯的手
的长发
指轻轻按上怀中人的长发，像在护持一件无上的珍宝。
好啊，来得好。既然注定无法与兰
无法与
摧玉一同登天，注定无法永远陪在他身边，那在羽化之前，他便争一个天下皆知……
又有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