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就是你们绑架了力工工会会长马歇尔·本, 审问后不仅没能获得有用的情报，反而发现对方是个品德不错的绅士，结果现在
会会长
处于放人也不妥、灭口也下不去手的尴尬处境——的原因？”
皇后码头区, 某栋主人家集体去南部过冬、空置下来的联排别墅中, 刚返回皇城的多足女士, 腹部的人皮
主
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方桌后面的两位施法者。
林赛脸色羞臊地低下头去，赫德勉强假咳
赫德勉
了一声，但并没能化解难堪。
多足客卿皮下的范娴有点儿无语, 这俩加起来也有五百多岁的人了,
起来也
她是真没想到还能莽得跟二百五似的。
看在俩施法老登好歹也是出于好心的前提下, 范娴只得耐着性子委婉地道：“咱们是一起去过乔斯顿郡的，也一起在乔斯顿郡抽丝剥茧找到了福克斯议员的老巢……福克斯议员都把给自己主持转生仪式的人藏起来，皇城的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把自己
人藏
的人手安插在容易暴露的地方呢？”
赫德再次假咳一声，忍着尴尬道：“对于这一点, 在发现会长马歇尔·本
了……
并非知情者后，我也意识到了……很抱歉，我当时过于冲动，事前并没能谨慎考虑到后果。”
“我也有错。”林赛涨红着脸干巴巴地道，“我只想着我们应该立
有
即去做点什么, 没有考虑周全。”
标记的祭品
这
全是力工，再把自己人搁在力工工会会长位置上——再蠢的人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啊！
两人都已经知道错误，再苛责也于事无补、只会导致对方产生情绪，务实派的范娴不再浪费时间纠结错事是怎么做下的,
事
转而寻找起解决办法：“既然已经走了这一步……本会长是否有合作可能？”
赫德倒是
倒是多
多思考了会儿，才谨慎地道：“本会长曾为了维护力工不惜得罪皇室成员，我想他是位有着自身理想和抱负的人……但他也有家庭, 我想，他会有一些顾忌。”
在客房中见到只是被限制行动、并没有被禁锢住的马歇尔·本，范娴小小地惊讶了下——这位体型瘦削、手腕纤细、只是个普通人的工会会长，在见到多足客卿这具惊人的非人异类躯壳时只是面皮抽动了下，并没有表现出太
通人的
多失态。
心性不错，范娴心底评价一句，在下
本
意识站起身来的本会长面前坐下，并抬起一条胳膊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多余的寒暄流程就不必了，请坐下，本会长，你已经知道我们将你请来做客的原因了吧？”
马歇尔·本看了眼跟着范娴进来的两位
如
施法者，一面缓缓坐下，一面小心翼翼地道：“是的……女士。”在回话时马歇尔明显迟疑了下，大约是一时间难以决定应当如何称呼面前的这尊怪人，“我从赫德先生和林赛先生那儿知道了我的工会中有多位力工遭遇了非常不幸的事——”
说到这儿马歇尔停顿了下，原本小心翼翼中带着畏惧的神情坚定了起来，语气也更重了几分：“这让我非常痛心，我很希望能做点什么，至少我希望类似的事能够不再发生——只要我
让我
能做到的话。”
范娴能确定这位会长说的话发自内心，并非受困囹圄时的虚为委蛇……说谎的
高
人产生的精神动摇，是无法骗过任何一位高阶施法者的，更别提半神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对方就绝对不会背叛——汪某人写下“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
就绝对
”的时候，并不见得就有异心。
范娴很清楚人心是会因为自身处境和身遭环境的变化而产生变化的，她也不是那种会把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指望着别人忠诚值
别
锁定的人，相对的，范娴也不会去要求别人做绝对做不到的事……那和逼迫别人跳反没区别。
“你是位品德高尚的绅士，本会长，你的责任心让人赞叹。”范娴先用夸赞代替表态，让本会长明白他们对他是友善的、并无有意加害之心，这才进一步试探对方的底线，“这里是皇城，皇帝陛下的眼皮底下，只有极其胆大包天的狂徒，才敢在皇城之中做出祭祀邪神之举……当下的情形很让人
才敢
遗憾，将你这样的绅士牵扯进如此危险的漩涡之中，实非我等所愿。”
马歇尔·本沉
本沉默
默了很久，从抖动的面皮来看，这位有家室的中年男子内心情绪起伏想必十分激烈。
足足沉默了近二十秒，马歇尔·本才再次艰难地开口：“我……我之前的前几任会长，最长任职也不超过十年，且卸任后，总是会在短短几年内因某种意外丧生——也许，力工工会本就在漩涡之中，我其实并没有选择……只、只是，女士，我的妻子和孩
就在漩
子……如果可以的话，我非常希望我的家人能够摆脱这一切。”
看来这位马歇尔·本也不是傻子，他虽然事前并不知道力工工会成了祭品托管处，但也已经意识到了力工工会被某种可怕的阴影所笼罩……被两位施法者绑架后便
成了
立即“投诚”，大约也是马歇尔·本的求生之举。
“可以。”范娴利落地给出回复，“我们可以将你的家人送到北都，你的家人可以自行选择
作
去象牙塔的圣阿卡泽又或是北都公爵的杜什纳科堡生活，但相对的，你或许需要冒上相当大的风险、甚至是赌上性命来与我们合作，马歇尔，你能做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