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深司撑着膝盖，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声声
撞击
撞击着耳膜。那频率快得有些异常，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体力的透支。
他抬起头，看向网对面那个笑容耀眼
个笑
得几乎令人无法直视的身影，一时忘了移开视线。
风声，远处模糊的喧嚣声，似乎
，似
都在这一刻远去，世界变得异常安静。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个人，和那双仿佛能
剩下
将人吸进去的冰蓝色眼眸。
不二提着球拍，缓步走到深
一般。
司面前，然后朝着他伸出了手，掌心向上，眉眼弯弯的像月牙一般。
练习赛已经结束, 只余
灼热
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响，但深司胸腔里那股灼热却迟迟未退。
空气里还弥漫着塑胶场地的微烫气息, 混合着青草和尘土的味道,
, 一
一丝属于不二周助的清爽气息也夹杂其中。
他还没从刚才那场
高效
压倒性的比赛中完全回神，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还记得不二周助那些凌厉而高效的回球，燕回闪、白鲸、会消失的发球……
刚才那场球,
，不
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优雅解剖。
他所有的战术、引以为傲的旋转
在对
、甚至是不服输的韧劲, 在对方面前都像透明的一样，被轻易看穿，然后被从容化解。
那种全方位的压制如同细密的蛛网, 缠绕着
那
他的四肢百骸。
一条干净的毛巾递到他眼前，
干净
握着毛巾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深司顿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
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谢了。”
他胡乱地擦
乱地
着脸上的汗，毛巾吸着脸上的水分, 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和柔顺剂的淡香。
肺叶还在抗议般地收缩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运动后的灼热,
司
但深司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某个瞬间。
他攥着毛巾，指尖能感觉到毛巾纤维的柔软, 话语几乎是未经思考地溜了出来：“太厉害了。那种球……根本接不到。角度太刁钻, 旋转也强得离谱, 落地后的弹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就是
巾纤
天才吗？”
不二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像羽毛拂过耳际, 温和得
攻击
没有丝毫攻击性，与他刚才在球场上的凌厉截然不同。“深司打得也很精彩，瞬间麻痹的战术差一点就又生效了哦。”
深司本来正用
深色
毛巾胡乱擦着脸，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深色的眼睛从毛巾边缘看向不二。
他放下毛巾，看向不二，对方冰蓝色的眼眸里含着清晰的笑意，正专注
冰蓝
地看着自己。
那种专注，和球场上掌控一切的眼神不同，更柔和，却同
遁
样让人无所遁形。
“你之前跟我打的时候，果然都没有认真吧？今
没有认
天这才算动真格的？”深司面无表情地问。
不二低笑出声，笑声清润悦耳，却没有直接回答深司的问题，反而在问深司：“那深司希望我认真一点，还是不认真一
深司的
点呢？”
汗水浸湿的深蓝色发丝贴在额角和颊边，让他平日里清冷的脸多了几分生动的
的
狼狈。
“随便你。打球就是打球，认不认真是你的事，接不接得到是我的事。”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又补充道，“不过，既然是打球，当然还是认真打比较有意思。虽然被全面压制有点不爽，但你的球质
有点
量确实高。”
不二眼底的笑意加深，像阳光下的碎冰，晶
加深
莹剔透，却又透着点捉摸不透的凉意。
“那么，我这个陪练，今天还
，语气
行吗？”他顺势问道，语气温和。
深司抬起头，不二近在咫尺的笑脸显得格外清晰，他甚至能看清不二眼睫上纤长
，
的眼睫。
他下意识认真回答，非常坦然：“……嗯。非常棒的网球搭子。控球、旋转、节奏都很好。”说完，他觉
了
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又补充道，“就是下手有点重，不过既然是比赛，倒也正常。”
不二对这番直接得近乎笨拙的评价报以轻笑，似乎
取悦
被取悦了。
但他眼底的笑意微微收敛，语气里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开始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能被深司认可，我很高兴。既然我很棒的话，那么……”他顿了
”，
顿，像是在斟酌词语，“深司的那个告白计划，可以到此为止了吗？”
毛巾还盖在头上，遮挡
，
了部分视线，但他能感觉到不二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我大概能猜到哦，”不二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僵硬，继续温和地说着，条理清晰，语气不容置疑，“就是那个……先向
凤君、
人告白，等被拒绝后，再利用对方的愧疚心理提出打球要求的计划。对凤君、迹部君、手冢君，还有……最初对我，都是这样做的，对吧？”
心脏却
然而生
莫名地收紧了一下，一种计划被彻底看穿后的微妙的窘迫感油然而生。
不二微微偏头，目光落在深司微微抿紧的唇上：“我猜，深司是觉得这样做约球成功的概率比较高，而且选男性告白的话，被接受的可能性几
，对
乎为零，所以很安全，对吧？”
他果然知道了。
他虽然料想
知
到不二肯定知道他的计划，但确实没想到不二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细节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