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吧？”殷雪素虽不大懂这些
素虽
，却也知道必没有他说得那么轻巧。
“头半年最难，大多时候饭都吃不饱。有一回遇到了罕见的风暴，在海上漂了七天七夜，差点回不来。还有一回落
的水
单，被官军的水师给围了，拼了命才冲出去……”
殷雪素睫毛颤了一下，被烘得红
，
彤彤的脸顿时减了颜色。
“后来就好了。”霍延昭连忙打住，握紧她的手安抚道，“我是谁？是霍总兵的亲孙子，霍家军的少帅，什么能难倒我？就最初难了点，过后没费力气就
她
站稳了脚，顺风顺水直到如今。真的。”
火光有些黯淡，霍延昭另添了些柴
重又旺
进去，重又旺盛起来。
“素素，”他斟酌了
“
一番，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活着，却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你……气不气？”
“你既活着，却连只言片语
“
也不透露，”殷雪素看着他，“你想过没有，你的死讯传回去，我是怎生感受？”
她的语气温和平淡
毫
，没有丝毫怨怼在内，却比痛斥责骂更叫人难受。
他当然想过。
尤其后来
的，
从随义嘴里得知，她是如何为他奔走求情……天音庵那条山路有多狭长有多陡峭，他是有数的，她就那样一步步跪上去。
每每想起，都如鲠在喉，心
想起
里就如压了一千斤的石头，始终不能安稳。
许多次夜半惊醒，都想不管不顾返回京城，回到她身边去，亲口告诉她自己还活着，叫她
着，叫
不必难过。
正如当初让随义转达给她的那句话，明明想
她
说别忘了我，也只能改口叫她把自己忘了。
他那时候当真觉得
慢把他
，他和她再没有以后了。那么慢慢把他遗忘，对她才是好的。
就算误以为他死了，她难过上一段
她难过
时日，终究会释怀。
一直到今年入夏，也就是
三
三四个月前，两边才重新联络上。
“那时我虽逃得生天，但前路未卜
连累
，朝不保夕。贸然联系你，反而会连累你。后来虽有了立身之地，我却不想以一个寇贼的面目出现。我想风风光光地回去，洗清霍家的冤屈，堂堂正正站在你面前。”
“可最后还是败给了自己。或许就便没在金陵城见到赵世衍，我的忍耐也到了极限。我压根不想让你忘了我。但凡想想你真会把我淡忘
欲生。
掉，就像是忘掉一段褪了色的陈年往事，我便痛不欲生。所以……”
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挲她的手。把那只柔弱无骨的手按在自己
在自己
脸上。
灼亮的眼睛诚恳地望着她：“素素，是我
的眼睛
错了，瞒你在先，不择手段在后。你骂我吧，打我吧，只要能让你解气，我随你处置。”
他没死，只是不让她知道。
没死
末了又用这种方式诓骗她来。
由北到南，从陆地到海上，跋涉的劳累，生活的不惯，还有一
陆地
路上的担惊受怕，这些都且不论。
其实六月里丁汝兰的那封来信就隐隐漏了点口风，不然不会
口风
无缘无故提起韩王。但又没有写的很明确。
到了岛上以后，猜到幕后之人是他，却又怕万一不
，猜
是他。
可当他真正出现
究的
在他面前，有呼吸，有心跳，炽热的眼神，滚热的身躯……她便没了追究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