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挂
满五环
满五环旗,沿街的音响里循环放着《首都欢迎你》。
霍北山
子
两手各拎一个半人高的编织袋,里头装满干菌子、林蛙油和山货。
他个头太高,肩背宽阔,硬生生
堆
在人堆里挤出一条道。
姜甜甜
在他身
跟在他身侧,穿了件自己裁剪的月白色香云纱旗袍,头发用那支“踏雪寻梅”银簪盘着。
霍北山把姜甜甜
比树多
护在里侧,“这地方人比树多,吵得脑仁疼。”
姜甜甜拿手帕给他擦额头
,
的汗,顺手理了理他的衣领。
“圆圆说在饭店订了位子,她上午有
订
会,让咱俩先点菜。”
霍北山把
单递给
编织袋往桌脚一靠,拿过菜单递给媳妇,自己端起大茶壶倒水。
包间门口,
正准备
一个六十出头穿西装的男人正准备推门进去,无意间瞥见了坐在散座区的姜甜甜。
他动作一顿,盯着姜甜甜的脸看
儿
了好一会儿,神情惊讶。
西装男人扶
身后
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急匆匆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
两人径直走到散座区附近,老
姜甜
太太的视线直勾勾看向姜甜甜。
那是当年老三亲手画了图样,专门找
找老银
老银匠打来送给乔敏的。
男人这才上前,试探着问:“
女
这位女士,打扰一下,您头上这支簪子,从哪来的?”
霍
往后退
北山眼皮一抬,一脸凶悍匪气直接逼得男人往后退了半步。
姜甜甜按住霍北山的手背,“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事
有事?”
老太太这会
是
儿让年轻姑娘扶着也凑了过来,声音发颤:“你妈……是不是叫乔敏?你是老三家的甜甜?”
眼前这两人,就是当年
的
把她们母女扫地出门的姜老太和姜家老大。
姜
山,
甜甜把烫好的碗筷递给霍北山,自己又拿过一个,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水渍。
老太太见她不理,急了,往前走了一步:“甜
奶
甜,我是你奶奶啊,这是你大伯。”
“当年你爸走得急,家里乱成一锅粥,等我
找你们
们回过神去村里找你们,你妈已经带着你改嫁了。”
“找我们?”姜甜甜把白瓷茶杯
一
放下,瓷底在玻璃转盘上磕出一声脆响。
她看着眼前衣着光鲜的两人,“当年我爸刚咽气,
光
尸骨未寒,大伯连夜翻出账本,说我爸生前欠了家里两千块。”
“我妈拿不出钱,
盖卷扔
大冬天的,你们把我们娘俩的铺盖卷扔在雪地里,连夜锁了院门。”
姜老太脸
脸色
色煞白,张着嘴直哆嗦:“那时候家里也困难,你爷爷又生着病……”
“困难到连我发高烧快烧成傻子,我妈跪在姜家大门口磕头借五块钱买药,你们
烧成
都放狗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