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闰一早来到单
公室
位，每天送完女儿上学都第一个出现在办公室的谭骅竟然不在。
翻来覆去又一夜
去
没睡着，他泡了杯浓茶，等开水凉下去就等得没耐心，趴在桌上用发昏的额头枕着手臂。
脑子里一直想着赵逸飞的事，那么须臾片刻的
的时
时间，他好像就发了梦。想他这些天不知怎么过的，睡得着吗，留置中心的饭菜怎么样，他能不能吃好，他的药都没带吧……想着想着，浑身沉得发晕，一颗心直往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坠去。
“闰哥？”
谭骅走进来就看见
谭
桌上佝偻着的人影，心里一惊，怕他也有什么不舒服。
“开会，”谭骅的回答犹豫了一下，又问，“你
又问
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你也注意身体，”谭骅看起来心事重重，伸手搭了搭他的肩膀，“有事找
事重重
我？”
钱闰转过身面对着他，搓把脸打起精神道：“是这样，我昨天问了纪委的朋友，小飞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可以申请做医疗评估，争取就医或者解除留置。但是他现在没有家属，我想了想如果打申请，还得以咱们队里的名义，办公室出一个材料，我去请
搓把
魏局签了。你看……”
这原本该是一桩好事，谭骅嘴唇一抖，表情却越发难
发
看和不忍起来。
谭
好……
骅眉心的愁结始终没展开过，眼神闪躲，“刚才纪委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我去开会，逸飞他情况不太好……”
“纪委的人说他这几天一直吃什么吐什么，情绪也不太正常，昨天审查过程中突然晕
查过
倒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输液。”
钱闰猛一下站起来，叮咣带倒了桌上的一整杯茶，热水朝着
全
他手上就全泼过来。
“诶哟！”
谭骅手忙脚乱地去拎起杯子，
闰哥？
不至于滚落在地，一边看着钱闰焦急道：“烫着没有闰哥？”
手上已经瞬间烫红
，钱闰
了一大片，钱闰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似的，只盯着谭骅问：“人怎么样了？很严重？”
谭骅为难地垂下头摇摇，“我问过了，纪委的同志说他已经醒了，就是精神差，如果没什
摇摇，
么大问题不需要住院，很快就会把人带回去。看目前的情况，应该是暂时不能探望。”
“他之前吐得那么厉害，他还……”钱闰
，
不住地深呼吸，终是没有把更可怕的情形说出口。
“闰哥，你先别急，人既
他出事
然已经在医院了，纪委的人也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
“你说得对，咱们的申请照样写，我马上去准备材料，你别着急啊
马
！”谭骅的目光移回到他手背上，“先去冲冲水吧，已经发白了你这……”
钱闰喘息了两声，挥手
手说
说：“我上午请个假，有急事回去一趟。”
没有半分在
直
意手上的伤，他拿起车钥匙直愣愣地朝门外跨了出去。
坐进车里，钱闰才能
刺痛
知觉到手背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被烫伤的地方大面积泛着红，已经鼓出了很大一个水泡，他没做任何应急处理，多半要留下
大一
一个疤了。
从车上的手套箱里翻出一瓶碘伏，他对着手背浇下去大半，勉强就算是管过。狠心甩了甩手，他拉起手
着手背
刹，抬脚踩下了油门。
车直接开到了钱建东的单位，省委的大楼他也不算陌生，打了个电话，秘书就来把他领进了接
也不
待室。
钱建东的秘书小孙跟他年纪相
，礼貌
仿，倒了杯茶来，礼貌地微笑着。
钱闰道过谢，手肘支在沙
钱闰道
发扶手上，按起了太阳穴。
孙秘书没有多说话，轻轻带上门，回自己办
话，轻
公室去忙起了工作。
约么一个半小时后钱建东才见了他——走入父亲的办公室，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是和在家中
公室，
全然不同的姿态和气场。
“爸。”钱闰远远地站定
闰远远
在对面，没有再多等待一秒的耐性。
钱建东的目光显然是停住了，“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能让他这么急着找到单位，想来也不大可能
意他
为了旁人。
钱闰声音微颤，“他们说他胃病犯得厉害，精神也
完全撑
完全撑不住，昨天审问的时候突然昏倒，现在送去医院了。”
于纪委的工作而言，碰上这样的情况实在不算多罕见。留置审查的精神压力非比寻常，健全人一夕之
医的绝
间都可能不堪打击、身心崩溃，过程中疾病发作需要送医的绝不在少数。
“纪委应对这种情况有
对这种
经验，该救治的第一时间都会处理妥当。”
“可这么处理有什么用呢？就是让人看
有什么
着他，输个液，再带回去……”
钱
能想
闰轻咬下唇，“爸，能想办法让我去看看他吗？”
“他身体真的很不好
天。
，这段时间一直生病，才刚刚出院没几天。爸妈又都不在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让我去看看他……”
